不必说透
说白了,不过是一笔清清楚楚的买卖罢了。
乐雅越想越乱,心口堵得慌。
也不知道薛濯几点回,索性天刚擦黑就躺下了。
当然,睡的是她自己的次间。
半夜里她热醒了,额头上全是细汗,黏着几缕碎发,胳膊不知不觉就伸出了被子,搭在褥子外头。
忽然,帘子外头传来极轻的一声沙。
接着,身侧软垫明显往下陷了一小块。
可她不敢睁眼,死死闭着。
身后那人却把手从她臂弯底下绕过去,轻轻按在她左胸口。
“小乐雅啊……心扑通扑通跳这么响,还装?嗯?”
薛濯手心烫得吓人。
乐雅本来一听见动静就心慌,心跳早乱了套。
现在被他一口叫破,其实半点不意外。
她知道他从来不会被表象糊弄。
可耳朵里突然钻进他那嗓音,还是让她后颈一麻。
整个人僵成一块板。
更糟的是,那只扣在她心口上的手,正一点点收拢,指腹轻轻摩挲着衣料。
意思太明白了,你再装,我就真不客气了。
乐雅迷迷糊糊睁眼,侧过半边身子,眉头轻轻一皱。
“大公子……您喝过酒啦?”
他身上那股子味儿可真冲。
鼻子一凑近,先闻见一股子酒气。
再细一嗅,领口那儿居然还沾着点儿香粉味儿。
这俩味儿搅和在一块儿,实在有点齁得慌。
她心里清楚,男人出门应酬,十回有九回是在那种花里胡哨的地儿转悠。
可薛濯偏偏不回自己屋,直接往她这张小床上一躺。
她肚子里顿时咯噔一下,嘴上不敢说,心里面却悄悄别扭起来。
她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哪敢真摆脸色给主子看?
可身子还是诚实地往后缩了缩,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一瞬。
这点小动作,薛濯一眼就扫到了。
“哟,嫌我了?”
“才分开一天多,小乐雅倒学会翻脸不认人了。”
昨儿夜里他还念着她没在跟前,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结果呢?
白瞎了这份心。
嘴上这么骂着,人倒没真发火,反倒一掀被子起身去了浴房。
他擦着头发走近,二话不说就把乐雅打横抱起,径直往正房那张大床走去。
那床宽得能并排躺仨人。
他一上床就伸手搂住她腰。
乐雅心头猛跳,手指忙按住他探过来的手。
“大公子……奴婢、还没睡醒呢……”
薛濯一顿,低头瞧她。
眼尾泛红,头发乱翘,脸颊还压着点枕头印。
他没再折腾,只懒懒应了句。
“行吧,困就接着睡。”
乐雅悄悄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全呼出来,就觉他手已经顺着腰线往上滑。
“……”
乐雅僵成块木头,硬挺了老半天,眼皮终于打架。
最后实在撑不住,不知熬到啥时候才彻底栽进黑甜乡。
……
日子晃晃悠悠过了几天,腊月里的雪也越下越疯。
风卷着雪粒子抽打窗纸,檐角冰棱一日长过一日。
雪势刚收住点儿劲儿,薛濯就说了。
“带你去城外庄子住两天,那儿有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