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变成猫了！
第136章 变成猫了！
拉尔夫·莱因哈特第二天没有在社区球场上见到那个绿头发的少年。
杜杜正带着那几个小孩子做热身，围网外面偶尔有行人经过，莱因哈特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那小子会不会不来了？”杜杜一记扣杀把对面小学生吊起来的球砸回去，转头朝莱因哈特喊。
“也许。”莱因哈特说。
奇柯蹲在围网边上，托着腮，表情难得有些失落：“我还想和他再打一局呢，杜杜居然也被人从头顶上打回去了。”
“都说了下次我一定能扣回去。”
莱因哈特听着两个人拌嘴，没有插话。
他们终是没能等到埃洛温。莱因哈特和两个队友一起离开了。他想，大概只是偶然。纽约很大，有天赋的选手并不罕见，偶尔在某个社区球场遇到一个，第二天就消失在城市的褶皱里，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一周后，他带着交流队伍从瑞士回到美国U-17训练营。长途飞行让他肩背有些僵硬，他一边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往训练营主楼走，奇柯走在旁边翻着手机，和杜杜分享近期有趣的事。
训练营的行政主管在门口等他，递过来一叠需要签字的文件，顺带提了一句：“你们出去交流这段时间来了个新人，教练把他安排在基础训练组了。”
“新人？”莱因哈特接过文件，笔在手指间转了半圈，“这个时间点？”
“赞助商那边直接安排的。”行政主管压低声音，“格里菲斯，就是那个格里菲斯。不过教练们还是按惯例先放在基础组观察。”
莱因哈特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他把文件签完，递回去，没多说什么，三人往基础组待的球场走去。
他们走到围网外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颗在一群金发黑发里显眼的绿色脑袋。
训练服穿在温树身上略显宽松，袖口盖过了手腕，随着他调整站姿的动作轻轻晃动。少年人的骨架还没完全长开，但肩背的线条已经有了初步的轮廓。
和莱因哈特上次在社区球场见到的那个打赢比赛后会痛快伸懒腰的少年，判若两人。
莱因哈特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围网外面，看着场边那群基础组的选手与埃洛温的对质，眼神里的不服气毫不掩饰。
旁边的记分牌上的分数说明刚才这里经历了一场何等精彩的比赛，一连串的6-0告知温树的胜利。
温树到达训练营已经好几天了。训练营的选手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抱着天然的敌意，尤其是当“赞助商塞进来的”这种说法在组里传开之后。能够入选U-17训练营的，哪个不是在各个州的比赛中拼杀出来的佼佼者？一个从未在美国赛场上出现过、据说是靠家里关系空降进来的新人，凭什么和他们站在同一个球场上？
这些敌意在第一天就表现得很明显。分组练习时没有人主动和他搭档，器械训练时放在他位置上的弹力带不知被谁换成了断掉的，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够让一个新人清楚地接收到信号——这里不欢迎你。
温树没太在意，花了几天时间把生疏的技术练回来，三个月的空白在反复的击球中被一层一层填满。
然后他像在日本训练营那样，开始挨个挑战，留在训练营的选手没有温树的对手，那些输掉比赛的人有一部分收敛了敌意，开始在经过他身边时点头致意。网球的世界就是这样，成绩决定话语权。但仍有几个人始终看他不太顺眼，也只能把看不惯从明面上转移到暗地里。
这些细节都不妨碍莱因哈特一眼看出问题。
埃洛温的实力远不止基础组的水准。能和杜杜打到抢七，在体能见底的情况下还能赢下奇柯，训练营里目前还没有任何人能做得到。
当天下午，埃洛温·格里菲斯的调组通知就发了下来，从基础组直接提到正选预备组，跳过了中间的三个级别。
第二天晨训的时候，名字叫埃洛温的少年出现在正选预备组的球场。
美国的选手奉行个人主义，温树尤为自我，对这个团队的归属感是最低的。
温树开始跟在莱因哈特身边训练。
莱因哈特从不强迫温树参与正选组的集体活动，但他会在训练结束后留出时间，和温树单独复盘当天的训练内容。
一周之后，温树已经能还算熟络地和其他正选交流。温树还是不太主动说话，但奇柯会主动搭着他的肩膀热络地讲一些有的没的，他不会躲开。
能成为正选的大家观察力自然敏锐，温树对自己这个埃洛温这个名字有延迟反应，于是奇柯干脆叫他“温温”。
温树对特殊的称呼比名字接受的更快。
某日，训练营上方出现了一个坏甜心。小昭和皇后注意到了，但还没来得及提醒，那个坏甜心已经朝着背对着它的温树抬起了手。
空中闪过一阵刺眼的光。
然后是奇柯的惊叫。
“温温？！”
奇柯瞪大眼睛看着刚才温树站立的位置，出现一只绿色的幼猫，墨绿色的眼睛大而圆，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前爪。
“喵。”
温树尝试着开口，却发出了猫咪的声音。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一下，然后僵住，和他此刻的心情完全同步。
“……喵。”温树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难以接受。
小昭飘浮在他面前，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但随即整个人开始冒粉红色的泡泡。
“温树！你变成猫了！！”
“好可爱！”小昭围着他飞了一圈又一圈，试图伸手摸一摸，“尾巴！尾巴好软！”
“喵。”温树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尾巴一甩把小昭抽飞出去。
皇后低头看着地上那只只有巴掌大的绿毛小猫，指尖轻轻戳了戳猫咪温树的耳朵尖，猫耳朵本能地弹了一下。
皇后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缓缓开口：“……这个状态，倒也不是不行。”
“喵！”不行。
奇柯回过神来，趁着没有其他人看到一把捞起地上的绿色猫咪，转身就跑。猫屋敷试图制止奇柯却以失败告终，眼睁睁看着那个坏甜心跑远。
奇柯一路冲到莱因哈特的房间，门都没敲，直接用肩膀撞开了。
莱因哈特正坐在书桌前翻阅其他国家的选手资料，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奇柯怀里抱着一只毛发是绿色的小猫，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
“不好了拉尔夫！温温变成一只猫了！”
莱因哈特的目光落在那只绿色的猫咪身上。猫的身体和普通猫差不多大小，毛发是极浅的绿色，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瞳仁因为光线而缩成一条细缝，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莱因哈特沉默了大约两秒钟，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把被撞开的门关好，拉上窗帘。
“说说情况。”
温树没法说话，试图用笔在纸上写下经过，但头一回当猫的温树尚且没有办法很好地操控爪子，留下几个勉强能辨认的字母和好几个梅花形的爪印。猫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杰作”，耳朵抖了抖，然后恼怒地把纸一推。
猫咪背对着他们坐下，尾巴尖在桌面上用力地拍了两下。
不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