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谁是最可爱的小猫
什么嘛，这家伙明明也和小孩子一样。
越前龙马本来打算就这样走了，但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有点不甘心，想要再打一局，于是他转身走了回去。
“猫屋敷前辈。”
猫屋敷低下头，他很少用这种视角看人，还蛮新奇的，因此对越前龙马的耐心还算充足。
“你们立海大，”越前龙马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闷，“其他人的水平都像你一样吗？”
“怎么可能，”猫屋敷扬了扬下巴，“我当然是除了幸村前辈外最厉害的。”猫猫拍胸脯，猫猫骄傲脸。
幸村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但猫屋敷的话锋忽然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妙起来，“不过——”他拖长了尾音，“能打败你的人，还是蛮多的。”
越前龙马的表情变了，眼睛亮起来，显然对猫屋敷这个说法很感兴趣：“蛮多的，有多少？”
猫屋敷认真地思索了一会，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回应他：“秘密。想知道的话，不如自己来比一比。”
“怎么样，”猫屋敷说，“要来上学吗？”
越前龙马的表情纠结成了一团。他的眉毛拧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话：“老爸不一定会同意。”虽然他即将回去日本，但真不一定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猫屋敷和幸村对视了一眼。他们确实不在意越前龙马来不来立海大。立海大网球部的强大不需要依赖任何一个还没有长成的孩子来证明。但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想来的——那帮一把也没什么不可以。
猫屋敷温树开口：“如果你想好了的话，家长那边交给我们吧。”
————
越前龙马推开院门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个人，表情有些微妙，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带着这两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回家了，甚至还是为了日后学校的事情。
“进来吧。”他说，声音闷闷的。
客厅里，一个男人横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举着一瓶还没拆封的葡萄味芬达。他穿着一件松垮的灰色僧袍，领口敞着。听到脚步声，他懒洋洋地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小鬼，被剃光头了？”
显然是去看了比赛，又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赶回来了。
“闭嘴啦。”越前龙马过去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芬达，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越前南次郎没有被抢走饮料的不满，他本来也对这种小孩子的饮品不感兴趣。他把手收回来枕回脑后，目光懒洋洋地移向越前龙马身后跟着进来的两个人：“这两个小鬼是谁啊。”
猫屋敷温树和幸村精市同时微微弯腰，在别人的家里，基本的礼数还是不会少的。“打扰了。”幸村的声音温润，“我们是越前龙马的朋友，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
越前南次郎没有坐起来，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商量？”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商量什么？”
幸村精市不紧不慢地说明了来意。猫屋敷温树站在旁边，没有插话，这种场合不需要他开口，幸村精市一个人就够了。
越前南次郎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坐了起来，盘起腿，双手抱在胸前，“立海大啊……”他念叨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听老太婆念叨过几次那个学校。确实不错。”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那个表情看起来有七分是真的，但剩下的三分怎么看都像是在逗人玩：“可我已经准备带着龙马去青学了。”他摊了摊手，“你们来晚了，还是回去吧。”
越前龙马在来的路上已经大概了解了立海大的情况。连续两年的全国冠军，十五届的关东大赛冠军，而青学近几年在网球比赛里默默无闻，连关东大赛都走不出去。
就算是老爸的母校，他也毫无兴趣。
“我才不要去什么青学呢。”越前龙马把空了的芬达罐子捏扁，随手丢向墙角，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垃圾桶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越前南次郎瞪了一眼这个跟自己唱反调的小鬼：“我都答应老太婆要把你带过去了。”
越前龙马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又不是我答应的。”
“你不答应又怎样，”越前南次郎忽然露出一个成年人特有的狡诈的笑容，双拳抵在越前龙马的脑袋上，用力地钻了两下，“我可是你老爸，你去哪里不还是我说了算。”
“痛——！”越前龙马龇牙咧嘴地往后缩，一把拍开越前南次郎的手，退后两步，揉着被钻疼的脑袋。
幸村精市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姿态从容而自然，“越前先生，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越前南次郎的目光在两个立海大的学员身上扫过，的确比一般学生的气质都要好很多，“行啊，”他站起来，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去院子里说吧。”也防止越前龙马一直在旁边拆自己的台。
越前龙马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知道老爸不会让自己跟上去的，只能不满地收回视线，落在猫屋敷温树身上。
猫屋敷没有跟过去，站在房间里看起来有点无所事事。他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他的目光下移，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他。
猫屋敷对上了一双圆滚滚的蓝色眼睛。一只猫咪正用脑袋蹭着他的脚踝，尾巴高高翘起，尖端微微弯曲，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猫屋敷温树蹲下来，声音变得很轻很柔：“你好呀。”他伸出手，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猫咪的鼻子，让猫咪先闻了闻他的气味。
猫咪闻了一下，然后满意地把脑袋拱进他的手心里。
猫屋敷的手指陷进猫咪柔软的毛发里，从耳朵后面一直摸到下巴。猫咪眯起眼睛，仰起头，发出更加响亮的呼噜声。
“谁是最可爱的小猫呀，”猫屋敷的尾音不自觉地往上翘，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甜腻，“谁是最可爱的小猫呀。”
他的手从猫咪的下巴移到耳朵，轻轻揉了揉。猫咪舒服得直接躺倒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四只爪子朝天，尾巴还在慢悠悠地摇。
猫屋敷的嘴角翘起来，抬起头，目光越过猫咪的耳朵，落在院子里的那个人身上。
幸村精市正站在院子里跟越前南次郎说话，阳光从棕榈树的叶子间洒下来，在他的肩膀上落下一片碎金，他的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朦胧，从容不迫的姿态还是那么清晰。
猫屋敷弯起眼睛，做出一个展示的姿势，双手间的距离正好放下幸村精市：“当然是幸村前辈。”
猫咪呆住了，眼睛困惑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类，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名字。
悄悄凑过来偷听的越前龙马嘴角抽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啊。”
最可爱的小猫咪是卡鲁宾才对吧！
还没等越前龙马反驳猫屋敷温树的话，就发现猫屋敷的眼神顿时变得空洞，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具精致的人偶。越前龙马走到他面前摆了摆手，毫无反应。
猫屋敷温树被灭五感了。
大概过去五分钟，幸村精市和越前南次郎谈完回来，猫屋敷才浑身一抖清醒过来。
越前南次郎开口：“小鬼，你们两个一起，只要能从我手里拿下一球，我就让龙马去立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