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谁是最可爱的小猫
第63章 谁是最可爱的小猫
在幸村精市行动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猫屋敷温树带他去了美国。
这不是临时起意。东京的医生说,以幸村的恢复速度,两个月后就能正常活动,但要做最后的确认,还是去纽约的一家医院更稳妥。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纽约的清晨,纽约的风比东京冷得多,从航站楼的缝隙里灌进来,把他们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冷吗?”猫屋敷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
“还好。”幸村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
医院在曼哈顿的上东区,是一栋很安静的灰色建筑,门口种着两排还没有开花的玉兰树。检查做了整整一个上午,抽血、拍片、肌力测试、神经传导速度……幸村精市被护士领着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猫屋敷温树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大部分时间在打电话,和偶尔出来一会儿的幸村精市目光交汇。
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走到一个街角的时候,猫屋敷温树的脚步慢了下来,那里有一块网球场地,似乎有一场小规模的比赛。
“去看看?”幸村已经先他一步往那边走了,语气里带着一点兴致。
铁丝网外面有一小片空地,刚好够两个人并肩站着。幸村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巴,目光落进场内。
正在比赛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孩子,戴着一顶白色帽子。他对面的男生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从体格来看,大概是国中生年纪。
比分牌上,局数显示的是5-0,那个小孩子领先。
对面的国中生明显急躁起来了,就在快要输掉的时候,他用力挥动球拍,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把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次击球上。球确实很快,快得有些失控了。
那颗明黄色的网球没有落进界内,而是直直地撞上了球场边缘的铁丝网。那片铁丝网本来就有了几道裂缝,网球撞上去的瞬间,铁丝网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裂缝被撕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那颗球从缺口里穿了出来——朝着幸村精市的方向飞来。
幸村的围巾被球带起的风吹得微微飘动了一下。他没有躲,一只球拍从他身侧伸过来,拍面稳稳地挡住了那颗球。猫屋敷温树的手腕一抖,球从拍面上弹起来,穿过铁丝网上那个被撞开的破洞,精准地落在那个国中生的半场。
球弹起来,砸在那人的额头上。
猫屋敷收回球拍,看着哀嚎一声摔倒的家伙,神色淡漠地垂下眼睛。他看向身边的幸村精市:“走吧。”
幸村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把围巾重新裹好,跟了上去。
两个人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喂,那个绿头发的前辈。”
猫屋敷的脚步停住,回头。那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孩子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人的时候带着一种直接到近乎冒犯的专注。
“我叫越前龙马。”那孩子说,目光盯着猫屋敷手里的球拍,“你的网球技术看起来不错嘛,要不要打一局?”
猫屋敷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帽檐下面的眉毛微微皱起来,像是确认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越前龙马往前追上去,试图使用激将法:“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立海大网球部的规矩,严禁部员在外私自比赛。”猫屋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本来就无意与这个孩子比赛,他不认为他能赢下自己,不过想起刚刚越前的表现,顿了顿,“如果你想和我比赛的话,要来立海大上学哦。”
越前龙马想了一下,没记起来美国哪里有学校叫这个名字,最后撇了撇嘴,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嘟囔了一句:“那算了,老爸非得让我去青学。”
青学。
猫屋敷耸了耸肩,离开的脚步没停,他对青春学园这个学校的全部印象,仅限于知道那里有一个叫手冢国光的人。
一个连关东大赛都走不出的学校,也没有什么值得了解的。
“那太可惜了。”猫屋敷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可惜的意思。
走出一段距离,幸村精市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偏头看向猫屋敷:“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天赋很好,脚步轻盈,背阔肌和核心的发力链很完整,这个年纪能做到的人不多。”猫屋敷顿了顿,“水平确实不错。成长起来的话,会是个不错的对手。”
能让神之子询问的人,看来多少还是有点兴趣的,猫屋敷询问他:“你希望他来吗?”
等他们回去,幸村精市他们这一届就要升入三年级,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丸井文太、胡狼桑原,加上二年级的猫屋敷温树和切原赤也,这一届的阵容几乎是立海大历史上最强的。但再往后呢?三年级毕业之后,立海大还能不能继续站在顶峰?
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一个像越前龙马那样的孩子,如果能在立海大——
“无所谓。”幸村精市给出了答复,他并不在意这个孩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已经确定了要去的学校,我们不能强求。而且——”
“胜利只会属于立海大。”
幸村精市坚信,这一点不会因为谁的加入或者不在而改变。
他们和越前龙马的再次见面很快,一周后,在USTA U14单打决赛的赛场上,猫屋敷温树站在球员通道的出口处,手里握着球拍,幸村精市帮他调整头上的吸汗带。
“U14男子单打决赛,即将开始。对阵双方是来自日本的猫屋敷温树,以及同样来自日本的越前龙马。”
猫屋敷听到广播的声音,抬起头,目光穿过球员通道的阴影,落在球场另一端的那个人身上。
越前龙马走到场上,球拍夹在胳膊底下,目光同样落在猫屋敷身上。露出一个带着点得意和狡黠的笑,像一只猫:“什么嘛,这不还是打上比赛了。”
真是臭屁的小鬼。
————
“Game,猫屋敷温树,six to love!”
猫屋敷走向球网。越前龙马也走了过去,背依旧挺得很直,输赢是一回事,输相是另一回事。这点道理,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爸倒是教过他。
两个人在网前站定。
猫屋敷看着面前有点像炸毛的猫一样的小子,歪了一下头。他回想起越前龙马在比赛时说过的话,猫屋敷挑了其中一句:“你还差得远呢,小弟弟。”
越前龙马站在原地,盯着猫屋敷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几乎遮住整张脸。“切。”
猫屋敷从领奖台上走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幸村面前,把脖子上的奖牌举起来,凑到他眼前:“精市,你看。”
幸村精市看着面前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块奖牌,金属发出细微的脆响。“看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柔软的无奈,“很厉害,温树。”
越前龙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睛盯着猫屋敷温树的背影。
那个在球场上冷得像一把刀子的家伙,此刻正举着一块奖牌在幸村精市面前晃,表情灿烂得让人怀疑刚才那个六比零是不是自己做的梦。幸村精市伸手揉了揉猫屋敷的头发,猫屋敷没有躲,甚至还往幸村的方向靠了靠。
越前龙马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