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确定因素，攥在我手里就好了
但猫屋敷温树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续上了那句没说完的话：“……毛利！”
另一边。
毛利寿三郎正站在球场上，面对最后一个对手。连续数局的比赛，他的手臂已经酸痛得要抬不起来，视线也有些模糊，骤然听到了温树的声音。
毛利寿三郎的身体本能地遵循猫屋敷温树的指引，球拍挥出，迎上那颗差点擦身而过的网球。
“砰。”
“7-0。”
最后一个对手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颗滚远的球。
毛利寿三郎的车轮战，一球未失。他握着球拍，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毛利转过头，往另一边的球场看去。
猫屋敷温树站在原地没动，网球砸在左侧的空地，弹起。
6-3，德川和也胜。
猫屋敷温树的球拍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后脱力地跪坐在地上。
体力已经完全耗尽了。
猫屋敷跪坐在那里，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看向三船入道。
故作乖巧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他指着毛利寿三郎，声音还有些喘，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格外生动的调子：“大叔，他可以留下来的对吧。”
从一开始的烤肉环节，猫屋敷收集到的数据里观察到这群高中生里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德川和也，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抓在自己手里。
这里的训练，猫屋敷实在感兴趣，或许条件艰苦，但没准真的能很好地提升实力。他和毛利寿三郎，总要有一个留在这里。既然数据告诉他无法获胜，温树就开始分心关注着毛利寿三郎那边的比赛。
寿三郎会留下来的，严格的教练可以弥补毛利寿三郎性格上懒散的毛病。温树很期待毛利的成长。
三船入道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猫屋敷。这两个小鬼的网球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们现在的实力，能比得上训练营后四分之一的蠢货。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之二。
三船入道哼了一声：“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猫屋敷温树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浮现出一丝警惕，“干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睛，“你不会要和部长打小报告吧？！大叔你是小学生吗。”
三船入道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窜。训练营里那群高中生被他骂得狗血淋头都不敢吭一声，这小鬼倒好，从见面开始就毫无礼数。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小混蛋一般见识，于是平静地开口：“臭小鬼！你以为这是哪里，是随便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三船入道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善，“想要加入这里，必须有邀请函！”
猫屋敷温树撇了撇嘴，他转头看向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会意，往前走了一步，朝三船入道点了点头：“我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三年级的毛利寿三郎。”
三船入道挑了挑眉。
国中生，三年级，很快就会升入高一，那稍微提前一段时间招来训练营不会有太大影响，能让他更早地熟悉训练营的模式，成长的时间会更多一点。
随后三船入道的目光移向还坐在地上的猫屋敷温树。
猫屋敷温树满脸无辜：“看我干嘛。”
“你是几年级的！”
“我又没赢下比赛，”猫屋敷温树理直气壮地说，“你不让我待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三船入道的额角青筋直跳。
这小鬼的嘴怎么这么欠！
三船入道还没想好怎么骂这不知礼数的小鬼，就见猫屋敷温树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体力透支的后遗症，腿都在发软。但他还是站稳了，然后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德川和也的方向走去。
德川和也还站在原地，握着的球拍已经垂了下来，垂下眼看着温树，好奇他要做些什么。
猫屋敷温树走到德川面前，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挂着汗，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他眨了眨眼睛，眼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汗珠跟着颤了颤，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果然欧尼酱你好厉害呀，”他的声音又恢复成了那种软软的带着一点甜腻的调子，和刚才在球场上那个沉静得可怕的孩子判若两人，“我也是立海大附中的，一年级，欧尼酱可以来神奈川找我玩哦！”
猫屋敷伸手握住德川和也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温树的手比起德川要小很多，指尖还有些凉，大概是刚出过汗的缘故。温树亲昵得自然，好像他们已经很熟了一样。
德川和也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猫屋敷温树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三船入道看不惯这段兄友弟恭的温馨时刻，在后面吼了一声：“失败者还不赶紧滚出这里！”
对于凶巴巴的大叔，猫屋敷温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松开德川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朝德川和也摆了摆手：“再见了德川哥哥，我会想你的。”
猫屋敷温树转过身，往山崖边的方向走去。
德川和也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绿色的头发在山风中轻轻晃动，山风吹过来，带着山林里的草木气息。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三船入道郁闷地灌了一口酒，盯着那小鬼的背影，神色不明。他还以为以这小子胡搅蛮缠的功夫，在知道不能留下来之后会想方设法地纠缠。结果就这么走了？
三船入道眯起眼睛，冷哼一声，看向留下来的毛利寿三郎，呵斥：“还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夫滚去挥拍一千次！”
猫屋敷的确没准备就这么轻易走掉，他本来打算第二天去隔壁山头写生，再“意外迷路”过来偶遇寿三郎。
但没走出多远，手机的震动打断了猫屋敷温树的思绪，温树打开一看是幸村精市发来的消息。
幸村发来一张照片，图片里，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一枚红宝石的项链，在医院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被一条细细的银链串着。
幸村精市紧接着发来的消息：温树，我想你或许会知道这是什么。
温树轻轻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加快脚步往山下走去。
快要离开时，天空上飞过一只老鹰。猫屋敷的脚步顿住，和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一点感兴趣的神色。
野生的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