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确定因素，攥在我手里就好了

第41章 不确定因素，攥在我手里就好了

可即便如此，猫屋敷还是无法占据上风。

德川和也的球拍横在身前，目光沉静地望过来，没有恼怒，也没有被戏耍后的狼狈，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顶尖选手的专注。他意识到自己被控制，那些看似善意的提醒其实是植入指令的陷阱，每一次挥拍都在被那孩子的声音牵着走。

这种在他看来有些幼稚的技巧，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即便遵循对方下达的指令，但只要打出就算知道位置也接不住的球就好了。

德川和也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只是手臂挥出，拍网击中网球的瞬间，手腕的发力比之前更猛烈了一分。

球速再次提升。

网球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刚离开德川和也的球拍，就已经砸到了猫屋敷温树的半场。猫屋敷的脚在球被回击的那一刻就已经行动，身体朝着预判的方向倾斜。

但预判到和接到，是两回事。

猫屋敷温树的脚才刚刚迈出半步，球已经弹起，从他的身侧呼啸而过。

“30-0。”

猫屋敷温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盯着那颗滚远的球。他的呼吸还很平稳，体能还没有见底，但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追不上。

德川和也的下一球来得更快。这一次猫屋敷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球就已经落地弹起，从他身边飞过。

“40-0。”

德川和也站在对面，握着球拍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既然试图用技巧控制我，那就用力量让你明白，有些差距不是技巧能够弥补的。德川和也会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

德川和也再次发球，猫屋敷温树这一次动了，身体几乎是和球同时移动，眼睛死死盯着那颗飞来的黄色小球，他看不清，但手臂凭借数据预测提前挥出。

球拍边缘堪堪擦过网球，球改变了方向，但力量太大，直接飞出了界外。

“4-2。”德川和也领先。

猫屋敷温树站在原地，球拍垂在身侧，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被吸收。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侧，绿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猫屋敷温树低着头，盯着地面，他所收集到的数据全都在告诉他——

“打不过。”

“技术、力量、体能、经验，每一项德川和也都比猫屋敷温树强上太多。”

“赢不了的。”

猫屋敷温树攥紧了球拍。头顶上方，皇后飘在半空中，华丽的裙摆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持有者，眉头微微蹙起。

皇后能感受到温树内心的烦闷。那种烦闷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烧着，烧得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猫屋敷的情绪翻滚，放在场边的背包里，那个装着另一个守护蛋的小包轻轻晃动了一下。

三船入道站在球场边缘，正抱着手臂看比赛。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背包，正好看到那个小包晃动了一下。

三船入道眯了眯眼睛，灌了一口酒，移开了目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感兴趣。只觉得遇到的这个小鬼，果然是个麻烦的家伙。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猫屋敷温树心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自卑的念头，连带着小昭的蛋壳也渐渐染上黑色。但那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情绪狠狠压了下去。

愤怒。

猫屋敷温树对自己产生了愤怒，生气于自己的无能，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差距。这种愤怒来得凶猛，淹没了那一瞬间的自卑和软弱。

小包安静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小昭恢复了平静，蛋壳上的黑色也渐渐褪去。

猫屋敷温树低着头，短暂神色狰狞地呲了呲牙，像某种小动物被逼急了之后的条件反射，但很快那表情就消失了，又恢复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没有人发现猫屋敷那一瞬的表情。

猫屋敷温树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低落，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冷下去的光。

猫屋敷温树抛球，挥拍。

一个切削球。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德川和也的半场，那颗球飞过的轨迹上，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猫屋敷温树在打出球的同时，在后方制造了一个瞬时的低压真空区。身后的空气被吸向球的后方，地面上细小的尘土被卷起来，在视觉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雾障。

德川和也的球拍挥出，触球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阻力。

球在飞向猫屋敷温树半场的过程中，从一个真空地带进入了有气压的环境。球前方的空气被挤压，局部压力升高，形成压力差。那颗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骤然下坠。

“砰。”

球落在德川和也的场地上，没有过网。

“4-3。”

一连四球都是如此，在第四球落地时，网球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爆开。

德川和也摸出一枚新的网球，走向发球线。

猫屋敷温树再次回出同样的切削球。德川和也盯着那颗球飞来的轨迹，在那道淡淡的雾障出现的瞬间，利用球拍削减空间，制造真空地带，形成黑洞，球被定在了半空中。

猫屋敷温树制造的低压效果在德川和也的削减下迅速消散，德川和也挥拍，网球落在猫屋敷温树的场地上。

40-40。

猫屋敷温树的脚步在凹凸不平的场地上不断调整，他的回击越来越勉强，每一次挥拍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暗下去。

体力、技术、力量，每一项都已经被压榨到了极致。猫屋敷温树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但他还在试图接住每一个球。

“下旋球落在右侧的概率是83%……”

又来了，猫屋敷温树的预测。德川和也的目光一凝，看到猫屋敷温树跑向右边。

德川和也手腕翻转，球拍的角度发生变化。他的肌肉在极致的柔韧下施加强烈的旋转，网球在离拍的瞬间产生多重变化，轨迹变得不可预测。

飞向猫屋敷温树的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