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忍者网球

男孩下场的时候，表情完全变了。那种轻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敬畏。

第二个挑战者，6-0。

第三个，6-0。

第四个，6-0。

……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犹豫不决。

猫屋敷站在场上，唇角如同往常那样勾起，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每一个上场的对手，都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猫屋敷的风格是从容的、优雅的、几乎让人绝望的控制，对手的每一个球都会落在他想让他们落的位置。

温树在展示自己的力量，也在发泄那些说不出口的不甘。

场边，加缪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当然看出来了，这孩子今天被他们几个打得体无完肤，心里憋着一股气。现在面对新的对手，把那股气全都释放出来了。

猫屋敷温树在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弱，证明自己也可以赢。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想证明给谁看的，反而更像是对自己破碎脆弱的心一点安抚。

最后一个人下场后，场上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再上来了。

猫屋敷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敬畏或崇拜的脸，然后走下场，回到加缪身边。

“抱歉，”温树的笑容依旧温软，“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特别适合的人选。”

加缪低头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深意，他夸赞道：“你做得很好。”

猫屋敷点头应下夸赞，跟着加缪往外走，正要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那个！”

猫屋敷回头，看到一个少年正朝他们跑过来。

金发，长相可爱的男孩子，脸颊上的圆圈看起来就像是红晕，眼睛亮晶晶的，他跑到猫屋敷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然后用蹩脚的日语说：

“你、你是日本选手吗！”

猫屋敷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说日语，愣了一下后点头。

“是。”

少年的眼睛更亮了，急切地开口：“我、我叫奥修瓦鲁·多隆！”他指着自己，语气兴奋，让猫屋敷想到小狗，“我、我非常喜欢日本的忍者！可以和你打一局吗！”

猫屋敷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忍者？

虽然来自日本，但猫屋敷对忍者的了解仅限于漫画，不过网球比赛倒是可以，只是时候不早了，猫屋敷看向加缪，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加缪看向猫屋敷，点了点头。

猫屋敷重新拿起球拍，走回场地。

多隆兴奋地跟在后面，然后说：“稍等一下！”

多隆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纯黑色的头套，他把头套戴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然后摆出一个忍者姿势。

“请多指教！”

猫屋敷：“……啊，请多指教。”

小昭在旁边捂着脸，努力憋笑。

比赛开始。

猫屋敷将网球抛起，视线随着网球上移，在挥拍的瞬间，猫屋敷的余光瞥见对面球场上出现了两排忍者，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衣服，戴着同样的头套，摆着同样的姿势。

影分身？

不对。

两排“多隆”都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是假的。

猫屋敷没有犹豫，挥拍的力度不减，一球直接砸在对面的空地上。

“啪。”

球落地，弹起。

两排“多隆”一动不动。

裁判愣了一下，报出分数。

“15-0。”

猫屋敷拿起一枚新的网球，扭头看向旁边的墙壁，开口：“你要在那里待多久？”

墙壁的一角被掀开，多隆从与墙壁颜色一样的布后面钻出来，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不愧是日本人！”他跑过来，语气里满是崇拜，“居然轻易地看透了我的影分身之术！”

猫屋敷看着那两排一动不动的“分身”——其实是等身人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边，加缪忍不住笑了，小昭已经笑得在扶手上打滚。

“好了好了，”场地不能放太多障碍，多隆开始收拾他的人偶，“等我一下，我把这些搬走！”

他一趟一趟地把人偶搬下场，动作显得笨拙狼狈，猫屋敷站在原地等着，表情平静，情绪没有因为多隆不合常理出牌而有丝毫起伏。

人偶终于搬完了，多隆回到场上，朝着猫屋敷鞠了一躬：“不好意思久等了！”他说，“现在开始真正的比赛！”

猫屋敷看着他，点点头。

“好。”

猫屋敷再次发球，球刚过网，他忽然发现多隆不见了。不是移动，不是后退，是凭空消失了，猫屋敷下意识抬头。

多隆正在他头顶，跳得极高，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忍法——【蜻蜓反击之术】！”

他跃下，扣杀。

球像一道闪电，落在猫屋敕身后的底线上。

“15-15。”

场边爆发出欢呼。猫屋敷看着那颗球，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握紧球拍。蜻蜓反击之术很好破解，猫屋敷不再打高吊球，而是打低平的快速球。

比分很快到了40-15。猫屋敷温树领先

但在多隆的影响下，猫屋敷还是打出高吊球，多隆的眼睛一亮，再次使用蜻蜓反击之术。

但这一次，猫屋敷没有给他机会。在多隆扣杀的瞬间，猫屋敕已经预判到了球的落点，球拍挥出，稳稳地接住了那颗扣杀。

多隆落地后还没来得及反应，球已经落在他身后的场地上。

“1-0。猫屋敷领先。”

多隆愣在原地，看着那颗滚动的网球。

这一招，对温树已经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