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忍者网球

第23章 忍者网球

加缪的目光落在猫屋敷温树身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看来我们是同类人。”

猫屋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加缪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来收拾满地的网球。

“抱歉，”加缪对温树说，“这里是训练区，到处都是机关。我应该先带你熟悉一下的。”

猫屋敷摇摇头：“是我自己乱走的。”

加缪对他说：“走吧，我先带你回房间。”

在他们走后，很快有人过来收拾走廊里的狼藉，那些投球机被一个个拆下来，网球被扫进袋子里，墙壁上的机关也被重新关闭。

猫屋敷跟着加缪回到房间，在房门关上前，加缪看着他开口，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温树。”他说，“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明天可以来看看我们的训练。”

猫屋敷朝着加缪眨眨眼，他还以为他们会介意自己出现在训练场地。

加缪并不介意热爱网球的孩子同他们一起：“你身边有那样的存在，应该也是认真对待网球的人。我想，你应该会对我们的训练感兴趣。”

“好。”温树应下，“谢谢加缪前辈。”

————

猫屋敷温树硬接渡边的网球被掀飞出去的时候，脑子里空白了一瞬。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滑落在地，汗水模糊了视线。

6-1。

渡边的那一球，带着惊人的旋转和力量，他判断对了方向，引以为傲的力气却完全接不住。球拍触球的瞬间，那股力道顺着手臂传遍全身，把他整个人推了出去。

“温树！”

小昭焦急的声音从传来，他飞过来，想要扶温树，却因为太小而什么都做不了。

猫屋敷用球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和小昭的形象改造，他用了，但也只从渡边手里拿下了一分。

一分。

渡边走过来，小心地拍掉他衣服上的灰尘。眼里带着一丝歉意，认真起来之后，对这个孩子下手重了点，但认真对待比赛，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没事吧？”渡边问。

猫屋敷抬起头，却是扬起一个笑脸：“没事。”

小昭在旁边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温树……”他小声叫。

猫屋敷没有看小昭，他只是走向场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和特里斯坦的比赛是6-2，赛后特里斯坦还安慰夸赞了温树一番。和埃德加的比赛是6-0，并不是说埃德加比其他人都要强，只是他并没有因为猫屋敷是个小孩子就放水。和加缪的比赛也是6-0，加缪的网球华丽而温柔，却没有给猫屋敷任何反击的机会。

虽然是在请教前辈们，但难免生出一股挫败感。和所有人比赛结束后，加缪走过来，揉了揉温树的头发：“辛苦了。”

差距太大了。短时间的努力无法填补，拼命也难以追上，在猫屋敷成长的同时他们也在进步。

猫屋敷开始怀疑自己，自己是否能担得上天才的名头。

之后猫屋敷向加缪要了一处场地，独自练习。加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需要什么随时说。”

没有人陪练，猫屋敷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问题都在哪里，球打在墙上，弹回来，他接住，再打。

一遍又一遍。

小昭坐在场边，看着他，不敢出声，他知道温树现在不想说话，一旦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猫屋敷就会独自挣扎许久，直到突破。

不知过去了多久，猫屋敷看着满地散落的网球和自己微微发抖的手，球拍的握柄被汗水浸透。

猫屋敷温树深吸一口气。

果然还是。

好不甘心啊。

“温树。”

一个声音从场边传来。

猫屋敷转过头，看到加缪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靠在围栏上，看着他。

猫屋敷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练习时的表情——充满了对自己厌恶的、失望的、愤怒的情绪。

但看到加缪的瞬间，那个表情消失了，像是被按下了开关，温树扬起一个温软的笑：“加缪前辈。”

加缪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等到现在猫屋敷的练习结束，他说：“可以跟我去个地方吗？”

猫屋敷愣了一下。

“现在？”

“嗯。”

猫屋敷犹豫了一秒，然后点点头，左右加缪不会把他拐了卖掉，他把球拍收好，捡起几颗散落的网球，跟着加缪走出庄园。

车停在了一个俱乐部前。猫屋敷下了车，抬头看去，门口挂着法语的招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有不少人。

“这里是？”猫屋敷看向加缪。

加缪走在他身边，声音温和：“我平时训练的地方。”他说，“今晚正好有青少年组的交流活动，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这里。”

猫屋敷看着他，有些不解。

加缪继续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加缪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帮我看看这些孩子里，”他说，“有没有有培养潜力的。”

“我？”猫屋敷指了指着自己，“让日本人帮法国队选苗子？”

加缪笑着说：“网球无国界。而且，我相信你的眼光。”

猫屋敷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里面的场地比他想象的大，好几个球场同时使用，到处是挥拍奔跑的身影。大部分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有一些看起来大一点的。

加缪和负责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把猫屋敷带到场地，负责人向大家介绍猫屋敷温树：“这位是来自日本的朋友。”他说，“猫屋敷温树。他会在场上和你们打几局，有兴趣的可以来试试。”

加缪低头，对猫屋敷笑了笑，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去吧。”他说，“用你的方式。”

猫屋敷点点头，拿起球拍，走进场地。

孩子们相互交流了些什么，第一个挑战者很快上来了，是一个看起来比他大一点的男孩，金发蓝眼，一脸自信。

“你是日本人？”来挑战的男生用的法语，完全不在意猫屋敷听不听得懂，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慢，“看起来好小。”

猫屋敷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扬起嘴角，把球抛起。

发球。

“15-0。”

男孩愣住，完全来不及反应。

6-0。

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