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车之术
第24章 五车之术
多隆跃起发球，在猫屋敷回球时，多隆手上做出结印的姿势。
“忍法——【增网之术】！”多隆得意地说，“这下你打不过来了吧？”
猫屋敷看着那个变长变高的球网，沉默了一瞬，球越过球网，多隆完全来不及反应。
“3-0。猫屋敷领先。”
无论什么样的忍术，对猫屋敷来说都毫无作用，多隆的球拍落在地上，他跪倒在地，满脸失落，声音都颤抖起来。
“这十年来，日复一日，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在忍术的修炼上……”他抬起头，看向猫屋敷，眼里满是迷茫，“难道说，在下这样的外国人，终究无法成为忍者吗……”
猫屋敷温树：“……可这是网球比赛。”
看着猫屋敷面无表情的样子，多隆知道对方并没有对自己起丝毫怜悯之情，猫屋敷温树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况且，无论是日本人还是外国人，身为忍者或者网球选手，没到最后一刻都不该轻言放弃。”
猫屋敷顿了顿，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安抚了下对方：“而且，你的忍术很有趣。继续打下去，说不定能赢我。”
多隆看着他，眼睛里慢慢亮了起来，他捡起球拍，站起身，重新燃起了斗志：“你说得对！我还没有输！”
比赛继续。
这一次的多隆，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他的眼神更专注，动作更流畅，没有华丽的忍术，反而展现出了他不错的网球功底。
比分开始紧咬。
猫屋敷打出一个斜线球，多隆拼尽全力救到，回了一个高吊球。
机会！
猫屋敷跃起，扣杀。
球出界了。
“3-1。”裁判报分。
猫屋敷落地，看着那颗出界的球，轻轻吐了口气。
没关系。
下一局，他的发球局。
猫屋敷温树站在底线后，把球高高抛起，挥拍，球触网，落在自己的场地里。
双发失误。
猫屋敷愣了一下。
再来。
双发失误。
“3-2。”多隆拿下了这一局。
场边传来议论声，加缪的目光落在猫屋敷身上，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猫屋敷站在原地，握着球拍的手微微收紧。
不对劲。
他的状态，不对劲。
中场休息，猫屋敷坐在场边喝水。小昭飞过来，落在他肩头，担忧地看着他。
“温树……”
“我没事。”猫屋敷说。
但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休息区，多隆的椅子上，放着一套衣服，一套极精致的裙子，墨绿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层层叠叠的裙摆像盛开的花朵。阳光下，那些金色的丝线闪着柔和的光。
猫屋敷的眼睛亮了，他站起身，不受控制地往那边走。
“那个衣服……”他喃喃道。
多隆正在喝水，看到他过来，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啊，这个啊。”多隆挠挠头，语气苦恼，“是婆婆给我做的。她说什么‘忍者也要有华丽的战袍’……但为什么是裙子啊，忍者没办法穿裙子战斗的吧。”
他拿起那套裙子，递给猫屋敷，“你要是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
猫屋敷接过裙子，低头看着那些精致的绣花，眼睛亮得惊人。
“谢谢。”他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惊喜。
多隆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也笑了，“你真的很厉害。”他开口，目光移向不远处观战的加缪，“那位是高年级的前辈吧？看起来就很厉害。感觉我们这样的后辈，怎么样也无法打败前辈呢。”
猫屋敷的笑容顿住了。
多隆似乎没有注意到，继续说：“不过前辈嘛，本来就应该比我们强。输了也没什么吧？毕竟他们是前辈啊。”
猫屋敷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小昭在旁边，忽然感觉到什么。
“温树？”他叫。
猫屋敷没有回应。
那一瞬间，小昭看到蛋壳出现在他周围。他愣了一下，无力阻止蛋壳闭合，只能眼睁睁看着猫屋敷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小昭重新回到了守护蛋里。
“温树——！”
猫屋敷听不到小昭的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手里还捧着那套裙子。
场边，加缪的目光落在温树身上，他听到爱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个小家伙，出事了。”
加缪顺着妻子的指引伸出手，感受到掌心里落下一个圆润的物体。
比赛继续。
重新回到场上，猫屋敷的动作变慢了，反应也变得迟钝，判断频频失误，明明之前还能轻松应对的球，现在却接不到了。
比分迅速拉开。
3-3。3-4。3-5。
多隆拿下了赛点。
多隆的忍术——五车之术，对猫屋敷起了效果。
【喜车】通过给予褒奖和夸赞来获得可乘之机。猫屋敷不为外人的夸赞所动，这一招对他没用。
【哀车】用哀伤的行动言语引起对手的怜悯。猫屋敷虽然也会主动帮助别人，但升起怜悯之心的次数很少，他觉得，有时候怜悯也是一种不尊重，这一招也没用。
【乐车】根据对手的喜好引起兴趣，通过赠送礼物收买。猫屋敷爱美，对漂亮稀有的东西感兴趣——那套裙子，正中靶心。
【怒车】用计策激怒对手，使其失去理智。猫屋敷根本不需要激怒，他一直都沉浸在生气的情绪中，生气于自己的弱小。
【恐车】向对手传达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挫败他的战斗意志。猫屋敷最不愿面对的，就是永远无法获得完全的胜利，始终会有人压他一头。尽管在所有人看来理所应当，但他还是不甘心。
五车之术，猫屋敷中了三车。
可就在多隆即将赢得比赛时，猫屋敷抬起头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迷茫和空洞。
“左边。”
猫屋敷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多隆耳中，多隆下意识想往右边打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球拍挥出，网球飞向左边。
“15-40。”
多隆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