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最后一场比赛
第133章 最后一场比赛
猫屋敷温树在和幸村精市比赛前的这两天一直很忙碌,抱着一摞资料走进部活室时,早就结束今日训练的柳正在整理上周正选训练记录。
猫屋敷温树把资料放在柳莲二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柳莲二颇感兴趣地看向那摞资料,以为是温树又不知从哪儿收集来的有趣数据。
柳莲二翻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的确是部员的数据,但都是他平时不太会注意到的普通部员。
他翻到最后一页,确认没什么特别有用的后,把资料合上,看着猫屋敷:“这些部员的水准还没有达到正选的水平,没必要耗费这么多精力。”
王者的傲慢。
猫屋敷温树托着腮看着柳莲二,他其实没觉得柳莲二这样想有什么问题。
立海大的正选是怪物,是从高压环境下杀出来的优胜者。他们习惯了把不断提高的标准当作理所当然,但这本身就是在无数场胜利中被喂养得越来越庞大的傲慢。
猫屋敷温树也不例外,不过从小就被教导出要培养继承人的思想,家里有那么多产业需要有人接手,这种习惯被猫屋敷用在了网球部,用在了这些普通部员的身上。
“立海大的连胜需要延续,这一届的天才太多了,这种极致高压的环境,我们可以承受,他们却不一定。”
猫屋敷温树想,他们不能够因为那些孩子的水平比不上自己,就否认他们对网球以及网球部的热爱。
他想起越前龙马说过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于是温树提议:“我们需要一点快乐网球。”
“快乐网球?”柳莲二重复了一遍,眉头没有松开。
“不单单是为了比赛的胜利,更是为了我们选择加入网球部的初心,胜利的喜悦自然不可或缺,但也不该忽视比赛过程的享受。”
单单这么说是不能打动柳的,猫屋敷顿了一下,开口:“我已经和幸村提议了。下午的部活,在基础训练结束后,抽出一个小时来打一场随心所欲的网球。”
小昭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网球拍,动作并不标准地挥舞两下解释:“不在意控球,不追求动作规范,想怎么挥拍就怎么挥拍,怎么开心怎么来。”
皇后也从旁边飘过来,满眼期待:“也可以组织网球大逃杀!被网球砸中的人要当我的仆人!”
柳莲二并不是很赞同这个提议:“但如此松懈下来,纪律也会变得涣散。”不过他也不是完全反对,只是这种突然的改变,会变得难以控制的概率不低。
“幸村前辈一年级成为部长,打破网球部循规蹈矩的历史,他能够凭借实力与魅力压制这些孩子们浮躁激动的心。但网球部很难出现第二个幸村精市,我们不能要求每一届都像我们一样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成长,那便扭曲了他们加入网球部的初心。”猫屋敷温树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柳莲二,“胜利必然属于我们,但快乐也不该遗失。”
温树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并没有给人压迫感,反倒有些跃跃欲试的兴趣:“该像两年前那样,来一场新的革命,为了立海大更耀眼的未来。”
柳莲二重新翻开那沓资料,笔尖在几个名字旁边画了圈:“这几个孩子的体能数据有提升空间,如果制定新的训练方案,我有98%的概率能在两个月内让他们达到正选替补的水平。”
真田弦一郎在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是完全不赞同的,他和幸村国一接手网球部的时候,因为他们太过年幼,网球部里的声音褒贬不一,训练相当混乱,唯有强硬的实力与规矩镇压,才能维持一个有序规矩的网球部。
纪律很重要,标准很重要。但如果标准太高,高到大多数人够不到的时候,反而失去了意义。
谈论半天,真田还是不太想接受这种纪律涣散的模式,但看到幸村兴致很高的样子,真田弦一郎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不要太过松懈。”
立海大没有教练,于是网球部的部员分给正选们带,幸村作为部长带着尚未成长到独当一面的赤也和龙马,以及浦山椎太,作为部长预备役培养。
藤咲凪彦因为练舞的原因,无法全身心投入网球,于是跟着幸村精市练球。幸村精市知道藤咲的特殊性,请假的理由也总是令人无法拒绝。
跟着哪个正选由部员自己决定,每一个人都个性鲜明,那些孩子们总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前辈。
自由选择,隔一段时间换组也可以,小泉和光在柳生组、仁王组和柳组都混得风生水起。
俨然成长为一个精通欺诈和数据的伪绅士。
越前龙马看着越发看不透的小泉和光想,立海大会出现一个相当可怕的家伙啊。
长谷川看似胡狼组的风格,却是最适应真田训练强度的存在,真田和其他组比以往放松的画风不同,依旧是严苛且残酷的训练。
但不知道为什么,意外受欢迎,激起了小豆丁们“是男人就来真田组”的挑战欲。
猫屋敷温树没有带后辈,在各个小组之间游走,看着这些孩子逐渐染上跟随的前辈们的颜色。
时间过得很快,周末的阳光正好,幸村精市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衣角被一只小手攥住了。
“哥哥!我也要去!”
幸村妹妹佳奈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另一只手已经抓着自己的小遮阳帽,显然是有备而来。
幸村精市蹲下身,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不容商量:“今天不行。”
“为什么?”妹妹瘪着嘴,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光,这套连招她用得炉火纯青,以往十次里有八次能让哥哥妥协,“哥哥好久没陪我了!网球部的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答应过要带我去公园的!”
幸村精市确实答应过。
住院那段时间,为了安抚哭得无法停下的妹妹时做出的承诺。后来住院、手术、复健,大半年的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等他终于能够重新站在球场上,全国大赛已经近在眼前。
三连霸的奖杯还摆在网球部的部活室里,海原祭的热闹也才刚刚过去,他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隙。
但今天不行。
“明天,”幸村精市伸出小指,勾住妹妹的手指,认真地晃了晃,“明天一整天都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今天,哥哥有一个很重要的约定。”
“是和温树哥哥吗?”佳奈歪着头问。
“嗯。”
“温树哥哥又不是外人,”佳奈一听是温树,反而更加坚持了,小手攥得更紧,“我都没看过温树哥哥打网球,大家都说他很厉害,比哥哥还厉害。”后面那句是佳奈自己加的。
激将法,幸村精市微微挑眉。
佳奈立刻给自己找补:“当然哥哥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但是……但是我也想看看嘛。”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对网球这么感兴趣了。幸村精市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妹妹的小心思——与其说是想看网球,不如说是想黏着他。自从生病住院到康复出院,佳奈就变得格外爱跟着他。
正在幸村精市准备再次婉拒的时候,佳奈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向院子里,眼睛猛地一亮。
“啊,温树哥哥已经到了!”
佳奈松开幸村精市的衣角,踩着小凉鞋啪嗒啪嗒跑出门去。
幸村精市转过身。
庭院里,阳光从枝叶间洒落,在花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幸村妈妈正弯着腰给那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松土,猫屋敷温树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帮忙移栽一株新苗。
温树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短袖衬衫,头上戴着一顶米色的渔夫帽,侧脸的线条被帽檐的阴影柔和地勾勒出来。长高了不少。幸村精市靠着门框,视线落在温树的身上,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还在住院的时候,温树和母亲说话也总要仰着头。而现在,已经比母亲高出不少,像竹子拔节一样,不知不觉间就窜上来了。
“温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