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关东大赛十六连胜
越前南次郎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曾经的传奇网球选手,更像是街边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大叔。
训练之前不能确保孩子的安全。
身为大人连安全都保证不了。
这两个念头在猫屋敷温树的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化成了堵在胸口的怒火。他把越前龙马护在怀中,仰起头看着越前南次郎。隔了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但猫屋敷温树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这段身高差距变得无关紧要。
“你带他去特训,连安全都保证不了。”
越前南次郎没有说话,眼睛看着旁边的空气,最初见面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心虚。
心虚,但不代表他会乖乖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训斥。
毕竟是个成年人,是曾经站在过顶点的男人,被一个小孩子这样指着鼻子骂,面子上总是挂不住的。可他刚吐出一句“小鬼,你懂什么——”
就被训得更凶了。
“还敢还嘴?”
猫屋敷温树的怒火猛地蹿高了,一顶皇冠出现在他的头顶上。猫屋敷拿出对待无能下属时的态度,其他人的身形都在猫屋敷的愤怒之下隐隐缩小。
越前南次郎别过头,目光飘向别处,心虚地装起聋来。
这臭小鬼,怎么比老太婆还啰嗦。
越前龙马听出这个人是在维护自己,但被训斥的男人似乎是自己的老爸——至少面前这些人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伸出手,轻轻地扯住了猫屋敷温树的衣角。
虽然现在这场景看起来,猫屋敷才更像个父亲。
猫屋敷温树感受到衣角被扯了一下,低下头,看到越前龙马那双茫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在猫屋敷看来已经很好了,至少龙马没有因此感到害怕,猫屋敷心底微微一松。
他抬起手,覆在越前龙马的头顶上,和刚才训斥越前南次郎时那个锋芒毕露的猫屋敷温树判若两人。
“没事的,有我在。”
越前龙马的眼睛眨了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捏着猫屋敷温树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还是待在这个前辈身边更有安全感一点。
迹部景吾坐在飞机座位上,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自己的泪痣上点了两下:“要怎么让这小子恢复记忆,”顿了顿,语气带上了跃跃欲试的意味,“用网球把他打醒?”
猫屋敷温树没有接迹部的话茬,而是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医院那边怎么说?”
迹部景吾的矜贵笑容凝固了一瞬,腿放了下来,手指从泪痣上移开搭在膝盖上,声音里那种刻意营造的轻松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自在的尴尬。
“越前他一醒来,本大爷就把他带来了。”
潜台词就是,他们没有带越前龙马去医院。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在不确定龙马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被这样带去任何地方的情况下,就把他带到了会场。
一大群笨蛋在这里。
猫屋敷温树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隐约有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后燃烧,头发仿佛在那一刻像是被无形的风吹了起来。
“你们这群笨蛋!”
今天不会上场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偷偷从通道探出头来,就看到猫屋敷温树生气的场景,两人朝着身后立海大的方向比划示意——要世界末日了。
猫屋敷温树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越前龙马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越前龙马被他拉着,脚步骤然加速了几步才跟上,有些踉跄,稍微抽了抽手,回握住猫屋敷,像是怕被丢下。
“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猫屋敷温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和理性,但他拉着越前龙马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脑子有没有问题,身体有没有其他伤,都要查清楚。”
越前龙马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一眼球场的方向。隔着场外的铁网,龙马看着那颗黄色的小球在空中飞来飞去,选手在球场上跑动、挥拍,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个……是什么。”
猫屋敷温树的脚步慢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其他场地上正在练习的选手,他说:“那是网球。”
“等检查没问题后,我可以教你。”
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对面的场地上,弹起来,然后被另一个人接住。
双打二的比赛已经结束了,猫屋敷在场馆的入口看到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身影,丸井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赢了。
单打三上场的是柳莲二,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对上乾贞治,猫屋敷没有让队友带什么话给柳莲二。
梦里的柳前辈赢下了比赛,那么,他的柳莲二也不会输。
单打三立海大获胜。
单打二切原赤也对上不二周助,青春学园以7-6的成绩拿下此局。
单打一,幸村精市看着弦一郎,“去吧,真田,拿下我们的胜利。”
立海大关东大赛,十六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