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棒的王牌

第94章 最棒的王牌

“头部受到撞击后出现逆行性遗忘的情况并不少见，”医生翻看着龙马的检查报告，对面前的两个孩子说，“从检查结果来看，没有发现器质性损伤。记忆大概会在三天内逐渐恢复。”

猫屋敷温树把报告合上，带着龙马离开医院，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走吧，带你去打网球。”

立海大的其他人找来的时候，猫屋敷温树教越前龙马打网球有一段时间了。

说是教，其实更像是一种试探。猫屋敷想知道，即使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越前龙马的身体还残留着多少关于网球的本能。

结果让他很满意。

猫屋敷温树手里握着几个球，一个一个地喂过去。正手，反手，截击，高压。越前龙马慢慢能够接住大部分球，动作虽然不如以前流畅，但这些年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仍存。

“不错。”猫屋敷温树说，把最后一颗球打到越前龙马的场地。

越前龙马看着地上滚远的网球，原本蒙在记忆上的迷雾似乎消散了些，但还是有些看不清楚。

一直……接不住猫屋敷前辈的球。

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俱乐部的推拉门被拉开，立海大的队员们鱼贯而入。

幸村精市在看到猫屋敷和越前龙马的时候眼睛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柳莲二走到猫屋敷温树面前，在猫屋敷隐隐期待的目光下开口：“赢了。”

柳莲二赢了乾贞治。立海大关东大赛十六连胜也顺利拿下。

猫屋敷温树嘴角弯了起来。

“辛苦了。”猫屋敷温树说。

温树的脑袋从柳莲二身体旁边弹出来，去看其他队友，队伍后面的切原赤也正低着头，手指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散发无法忽视的低气压。

切原赤也输给了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比分是7-6。

猫屋敷温树收回目光，转向幸村精市。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幸村精市接替了猫屋敷的位置，招呼大家来陪龙马练球。

猫屋敷温树走向切原赤也，在他面前站定的时候，切原赤也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像一个等着被老师叫到名字上台领试卷的学生，而他知道自己的成绩过不了两位数。

“赤也，可以陪我出去一下吗。”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猫屋敷温树正看着他，没有他预想中的失望，甚至没有因为给立海大丢脸而严肃。

切原赤也跟在猫屋敷温树身后往外走。猫屋敷温树在一排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来，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转过头看着切原赤也，目光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加掩饰的“你付钱”的信号。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睛，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塞进投币口。猫屋敷温树选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

猫屋敷温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分钟，猫屋敷温树在一栋建筑前停了下来。切原赤也抬起头，发现是一家电玩城。

猫屋敷温树晃了晃手中的汽水，“作为回礼，我们去这里玩，”他朝切原赤也眨眨眼睛，少见得带上些孩子气的狡黠，“偷偷的，不要让部长他们知道。”

切原赤也的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精神起来。

猫屋敷温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好哄嘛。

电玩城里很热闹，各种机器的声音混在一起。

猫屋敷对这些游戏和吵闹的环境算不上多喜欢，他没有去打电玩，而是在一个娃娃机前停下，抓出一个酷似海带或者说拖把头的娃娃。

两个小时的时间在电玩城里过得飞，走出电玩城的时候，那只毛绒海带被猫屋敷塞进了切原怀里，切原的脚步轻快许多，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在电玩城里的各种战绩。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充满活力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吵闹的音调，和两个小时前那个蔫头耷脑跟在队伍最后面的切原赤也判若两人。

“温树，”切原赤也还是忍不住凑到他身边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偷偷出来玩啊，大家知道的话会不会说我们啊。”

猫屋敷温树双手插在口袋里，他早猜出切原会问他，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回答：“就当是关东大赛优胜的奖励。”

切原赤也的脚步顿了一下，兴奋的情绪又被浇上了一盆凉水，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和不二周助的比赛在脑海里重播，那些让他懊恼得恨不得重来一遍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他的手指在毛绒海带上慢慢攥紧，几乎要将一条腿拽下来。

“可是我的比赛输掉了……”

立海大赢了，但他输了。大家都赢了，就他输了。他切原赤也代表立海大打出去的分数，没能守住。

猫屋敷温树停下脚步。

切原赤也也停了下来，站在路灯的光圈边缘，一半脸被光照亮，一半脸藏在阴影里。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球鞋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