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圣夜学园网球部
圣夜学院的那两个人不是笨蛋，回击的网球落在中线，不是同时挥拍就是都没有动作。
“2-0。”圣夜学院领先。
两人完全糟糕的配合，让圣夜学园的应援团士气大涨，在没有猫屋敷温树的比赛上，当然会给自家的队员加油。关东大赛完全变成圣夜学院的主场。
短暂的中场休息，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低着头走回休息区，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站在幸村精市和猫屋敷温树面前一言不发。
“这样的比分，”猫屋敷温树语调平静，隐忍的怒气蛰伏在字句间，压抑又危险，“你们觉得很好看吗？”
猫屋敷温树并不觉得真的是两人的配合有什么问题，双打的要求两人不可能不懂。能在球场上这么胡来，只能说明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去对待比赛，是觉得自己能在后面反杀而小看了对手吗。
去年全员love的比分，再加上猫屋敷带回的特训，立海大不会输的信心刻在每个人的心里，而傲慢的情绪也慢慢入侵每一个人，这不仅仅是真田弦一郎一个人的问题。
立海大一直在胜利，但一支队伍需要的不仅仅是胜利，还需要有失败的体悟。否则傲慢萌芽，心就会松懈下来。
就像现在。猫屋敷并不质疑他们之后会拿下比赛，但这样的分数太过难看，不该出现在立海大的队伍里。
“如果这局再丢掉一个球，”猫屋敷温树毫不留情地宣判，“全国大赛你们就没有上场的必要了。”
立海大的双打，必须毫无死角。
幸村精市坐在教练席上，情况还没有严肃到需要他开口的程度，无论是猫屋敷温树还是真田弦一郎，威慑的事情一向是由副部长来做。
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回到球场上的时候，剑拔弩张的对抗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静的专注。虽然配合的默契程度和胡狼桑原、柳生比吕士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至少不再撞在一起了。
况且，这两个人的单打实力，可是立海大的王牌级别。
无法避免行动冲突，干脆一人一局进行一打二的对局。
但这毕竟是双打比赛，圣夜学院的选手抓住破绽，网球落在越前龙马的身后，切原赤也迅速出现，挥拍，网球落在对面的死角：“可别走神啊龙马。”
越前龙马哼了一声，重新摆好姿势，在切原赤也漏球时在他身后回击，同时不忘刺一句切原：“你也差得远呢。”
比赛最终以6-2结束，立海大获胜。
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走回休息区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赢了比赛是一回事，但打得难看是另一回事。
柳莲二开口：“在全国大赛开始前，双倍训练。”
两人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但谁都没有反对意见。在幸村精市轻飘飘的一句“不愧是立海大的王牌呢，有一打二的实力。”两个人失去了座椅使用权，老老实实地站在幸村精市身后罚站。
单打三是猫屋敷温树上场，他看了眼观众席的藤咲凪彦，难怪在安排出赛顺序时藤咲突然过来和他说，他出场的话会出现很精彩的场景。
罚站组站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切原赤也弯了一下胳膊肘，拐了一下越前龙马的腰。越前龙马扭头，就看见切原赤也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一句：都怪你。
越前龙马的眼睛瞪大了，不甘示弱地用手拍在切原赤也的手臂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用口型回了一句：是你。
切原赤也吃痛地皱了一下眉，不甘示弱地回击，两个人就此开始你一下我一下，动作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从互相拍打变成了用手互挠。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扭曲着，身子扭来扭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咳。”
一声很轻的咳嗽声从前面传来。
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的动作瞬间定格，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两个人的手还放在彼此身上，切原赤也的手指戳在越前龙马的肋骨上，越前龙马的手扣在切原赤也的手腕上。两个人同时偏过头，僵硬地看向前方，迅速收回手低头站好。
猫屋敷温树稍微偏了一下脑袋，眼睛的余光扫过来。见两个幼稚的家伙老实下来，猫屋敷收回视线，前往球场的方向。
等到猫屋敷温树的背影走远了，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齐齐松了一口气。
在猫屋敷温树的比赛开始，两个人又开始暗戳戳地互相动手。
丸井文太在后面摇了摇头，为两个后辈的未来默哀。
不敢发出声音，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暗暗用力，身子也不自觉侧过来，额头相抵，眼神里带着电光，身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等他们意识到周围安静得有些异常后，一点点朝着教练席上扭头，幸村精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脸上挂上了不会在比赛时出现的温和笑容。
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幸村精市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会儿，开口：“看来赤也和龙马感情很好呢。”
声音也很温柔。
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齐齐摇头，在幸村精市的威压下更是不敢抬头。
幸村精市歪了歪头，笑容不变：“那在比赛结束前，就一直牵着手吧。”
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他们想摇头拒绝，但脖子忽然被一个力道揽住了，脑袋被按住。仁王雅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两只胳膊一左一右搭在他们肩上：“你们想要违背精市吗？”
两人感受到背后来自“前辈们”的注视，冷汗直冒，手被胡狼桑原强行按在一起，十指相扣，严丝合缝。胡狼桑原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要好好培养感情啊。”
真田弦一郎别过脸去，权当没看见这场闹剧。
两个人的表情都扭曲了，像是被强迫吞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切原赤也的脸涨成了红色，越前龙马把帽檐压得低到不能再低。
两个人一左一右别过脸去，谁也不看谁。但手上的动作却暗暗较劲，切原赤也的手指开始暗暗用力，捏了一下越前龙马的手。越前龙马眉头都不皱一下，不动声色地捏回来。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咳。”真田弦一郎终于忍不住了，咳了一声。
两个人的手立刻松了力气，但谁也没有放开，已经气到较上劲了，谁先放谁就输了。
“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猫屋敷温树。”裁判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当猫屋敷温树真正站上球场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骤然安静了一瞬间，然后以一种更猛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猫屋敷大人——！”
猫屋敷温树站在球场上，头发低低地束在脑后，露出干净的脖颈和好看的脸部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睛里映着对面那个孩子的身影。
圣夜学院网球部的部长，一直没有败绩的少年在网球上输给猫屋敷后，心灵之蛋变成过坏蛋一段时间，猫屋敷当时的开导没有把他的心结说开，那孩子对着猫屋敷吼了一句“你这种有天赋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就跑开了，猫屋敷只能先把坏蛋带在身边待了一段时间。
或许是透过坏蛋感受过猫屋敷温树压抑的密不透风的日常，意识到猫屋敷温树不单单是拥有天赋，努力同样一点没少。在其他守护者的帮助下——其他人带着那孩子跟踪了猫屋敷一整天——解开了心结，认真地向猫屋敷温树道歉，坏蛋也变回心灵之蛋回到他的心中。
那孩子想要邀请猫屋敷温树加入网球部，却被猫屋敷冷漠地拒绝：“你们的水平，还没有让我加入的资格。”
于是猫屋敷温树成了他忘不掉的心结。
圣夜学院的部长握紧手中的球拍，眼睛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猫屋敷温树。
没有畏惧，没有怯懦。
是执着。
两年来每天从未停止练球，在空无一人的球场里对着墙壁打机械地挥拍，在笔记本上描摹猫屋敷温树的一遍又一遍。
只是为了，想被这个人看到。
猫屋敷温树抬起球拍，直指面前的少年，他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再次见到他而产生触动，依旧是他们印象中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守护者：“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成长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