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黄金应援
第89章 黄金应援
3-0。
比分牌翻过去的时候，对面的少年汗水已经从额头上滑下来了，呼吸急促而紊乱，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球网对面，没有移开过。
猫屋敷温树站在球场那头，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垂落在脸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那个狼狈的身影。和两年前一样的，甚至更强烈的，那种站在猫屋敷温树对面就无法呼吸的感觉。
“就这点能耐吗。”
猫屋敷温树在面对这些孩子的时候，并不会因为对方是曾经的“熟人”就手下留情，相反，他会用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去击碎对方。因为只有这样，那些孩子才能真正看清楚差距在哪里。
少年的身体僵了一下。心脏在胸口砰砰跳动，盖过周围除了猫屋敷以外的声响。
果然，他与猫屋敷的差距仍旧是天壤之别。他让猫屋敷失望了吗？
不。
努力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在赛场上让猫屋敷大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啊。
少年重新站直了身体，肩膀舒展开来，胸口的部位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从他的心脏位置向外扩散，一枚蛋从他的胸口浮现。
蛋壳上画着一个网球的图案，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了一下。蛋壳裂开了，从里面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握着一把迷你网球拍，落在了少年的肩头。
那小人一出现就握紧了拳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和坚定。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不会轻易认输。
网球，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少年的头上多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心跳恢复了正常的节奏，身体的疲惫被刷新，整个人焕然一新。
圣夜学院的应援团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欢呼声。
“部长——！部长——！”
他们也不曾忘记自己的同伴。
丸井文太看着少年身上发出白色的光芒，询问：“那是什么？无我吗？”
柳莲二的目光落在那个守护甜心的身影上：“不，是形象改造。”
已经对守护甜心有了解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孩子的梦想是成为网球选手啊。
猫屋敷温树收回目光，球拍在手中转了一圈，形象改造后的对手数据比原本高出一截，总算让猫屋敷温树有些看头，猫屋敷并不介意形象改造，他也正因为这孩子找到心中的自己而高兴。
不过，胜利只会属于立海大。
猫屋敷温树的身上亮起了光芒，他的身影从球场消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球的落点处。球拍挥出，网球以快如闪电的速度飞过球网，砸在对面场地的底线上。
“0-15。”
是真田弦一郎的招数，动如雷霆。
柳莲二开口：“这才是，无我境界。”
身体超越意识而自发运作的状态，让使用者根据本能去调用所有曾经见过、感受过、对抗过的网球技术。
猫屋敷温树身上的光没有消失。
少年的球发过来，光芒涌向猫屋敷的双腿，以极快的速度到达球的落点，随后光芒又移到手臂上，集中在球拍的甜区，球拍击中球的那一瞬间，球上回击的力量大得惊人，震得对手的手臂发麻，球弹回去的轨迹已经完全偏离了意图，轻飘飘地飞到半空中，被猫屋敷温树一记扣杀终结了这一分。
千锤百炼之极限。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快速地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密而急促。
少年的球拍还握在手里，但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甩了甩手，重新握紧球拍。
猫屋敷温树站在他对面，没有因为他的状态而产生丝毫怜悯：“我会在下一球得分。”
才气焕发之极限的绝对预告，猫屋敷甚至完全不需要预告，他的“命令”要比这有用得多，但这俨然变成一场教学式的对局。
网球擦着那孩子的脚边飞过。
猫屋敷温树的身上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温暖而耀眼到让人失去反抗的意志，无法移开视线，守护甜心的形象改造消失了，少年的眼睛睁大，愣愣地看着对面的猫屋敷温树。守护甜心从飘在半空中，看着对面那个浑身发光的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撼。大概就连守护甜心也没有想到，网球能做到这种程度。
天衣无缝之极限。
“6-0，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总比分3-0，立海大附属中学晋级。”
切原赤也站在场边，他的手上还牵着越前龙马的手，十指相扣，但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脸上写满了困惑，扭头向身后的前辈们询问：“温树打得好凶啊，他很生气吗？”
仁王雅治靠在场边的围网上，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小辫子，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看了一眼球场上的比分牌，慢悠悠地开口了：“应该说他现在很开心吧。”
丸井文太双手枕在脑后，表情悠闲：“完全是给后辈的一场教学局嘛。”
圣夜学院的少年已经跌坐在地上，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使不上力气。
然后他看到一只手伸到了面前。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虎口处有握拍留下的薄茧。手的主人站在他面前，逆着光，面容被光线模糊了边缘，但那双在他眼中如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清晰得不像话。
猫屋敷温树伸着手，安静地看着他。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猫屋敷温树的手臂微微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网球，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少年的眼眶里那层湿意已经被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灼热的光芒：“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猫屋敷大人！”
猫屋敷温树看着他，没有感动，没有欣慰，神情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掀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