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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舞蹈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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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前辈,”他的声音也变得软下来,“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忍足侑士站在旁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女孩的脸,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金色的长卷发——不对,这个五官轮廓——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这个女孩,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就在半小时前,有个外校派来的女间谍假装成网球爱好者来搭讪他,被他的洞察力一眼看穿。他对这种利用外表和性别来套取情报的行为已经烦透了。

面前的这个女孩,脸很熟悉。迹部景吾的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遍,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许是一个长得像某个他认识的人的人,也许是他曾经在某个场合见过一面但没记住的人。但不管是哪种可能,这都太巧合了,巧合到让他觉得可疑。但无法质疑的,迹部无法对着那张脸说出丑女两个字。

迹部景吾目光冷了下来。他对着猫屋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是只还算华丽的母猫,收起你的那些心思——”

他的话没说完。猫屋敷温树几步上前伸手捏住了他的脸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迹部景吾的脸颊被两根手指捏住,虽然力道不大,但对于迹部景吾来说,这简直是——

“唔?!”迹部景吾的眼睛瞪大了。

猫屋敷温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崇拜的感激的表情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到可怕的表情。

他一只手还捏着迹部景吾的脸颊,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开了刃。剑尖指向想要靠近的冰帝其他人的方向。

猫屋敷温树开口,声音不再是刚才女孩子的假声,而是清亮的带着明显怒气的男声:“没你们的事,让开。”

冰帝众:“……”

等等。

男声?

忍足侑士终于想起来了。那张脸,还有那说翻脸就翻脸的性格,是猫屋敷温树。之前见面时还是一米五五的小个子,现在看起来长到了一米六五左右,再加上这身打扮和假发,他一时间没认出来。

忍足侑士抬手把眼镜推上去,转过身,朝其他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别凑上去了,接下来的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向日岳人一脸迷茫,但看到忍足的表情还是乖乖后退了两步。宍户亮皱着眉头,在判断这个拿着剑的“女孩”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威胁。日吉若倒是听话地退开了,但还是忍不住看向迹部。凤长太郎抬起手,反而上前一步试图劝架:“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有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猫屋敷没有真的伤人的想法,随着凤长太郎的靠近,将形象改造出现的剑垂了下来。凤长太郎看他这样的反应,明白猫屋敷并不是不讲理的人,稍微放心了些,他还想说什么,被宍户亮拖到后面。

“唉?宍户学长?”

“别打扰他们了,”宍户亮勾住凤长太郎的脖子按下脑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人是迹部的幼驯染,惹了他连你和迹部一起打。”

“唉?可是打人是不对……”

“笨蛋!我的意思是他不会对迹部做什么。”

“原来是这样。”

迹部景吾被捏着脸,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温树?”迹部景吾的声音因为脸颊被捏着而有点含糊。

猫屋敷温树没有回答,他松开了捏着迹部景吾脸颊的手指,形象改造也解除。他后退了半步看着迹部,金色的假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漂亮的洋娃娃让迹部背后泛起冷意。

“迹部,你对女孩子的称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

果然生气了。

“不管是误认为我是女生,还是你对别的女生,”猫屋敷温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迹部景吾,“那种称呼,都是不对的。”

猫屋敷很喜欢款式漂亮的衣服,但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会穿裙子,他的本质还是会有些大男子主义。直到遇见了藤咲抚子,猫屋敷第一眼就发现了他男生的身份,他也曾语言冒犯过,却被抚子带着,从不同的视角体验了女孩子的难过。

还是藤咲抚子教会他如何真正地去尊重女生。所以在听到从迹部口中说出这种称呼,温树想起那些因为被误认为女生而遭遇的麻烦时,他相当生气。

忍足侑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猫屋敷温树,不仅在球场上让人捉摸不透,在球场下也同样让人头疼。但他不得不承认,猫屋敷温树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迹部最近对那些接近他的女生确实越来越不耐烦,用词也越来越过分。虽然那些女生的确各有目的,但——

“忍足。”迹部景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带大家先回去训练。”迹部景吾的目光始终落在猫屋敷温树身上,“本大爷有点事。”哄人不是一时半会能哄好的。

忍足侑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招呼其他人离开。向日岳人还想留下来看热闹,被忍足拽着衣领拖走了。宍户亮拉着凤长太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两眼。芥川慈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被推着往前走,嘴里嘟囔着“怎么了怎么了”。

等到冰帝的人都走远了,迹部景吾才重新看向猫屋敷温树。

“你怎么在这里?”迹部景吾问。

猫屋敷温树偏过头,不想看他。

迹部景吾看向不远处的医院,最近东京地区各校都流传出神之子陨落的消息,这种被人故意传出来的消息,迹部景吾不特意去查,也会传进他的耳朵,他这才知道幸村精市住院的事,“等幸村精市?”

猜对了,但猫屋敷温树还是没有回答。

“温树,”迹部景吾的声音放轻了一点,“刚才的事,本大爷会反省的。”

猫屋敷温树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的冷意褪去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点不信任:“真的?”

“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迹部景吾扬了扬下巴,“虽然本大爷不觉得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值得什么好态度,但你说得对,这种称呼确实不够华丽。本大爷会改的。”

猫屋敷温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他伸手把被风吹乱的金色假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看起来真的像一个精致的少女。

迹部景吾看着这个动作,突然警觉:“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去见朋友。”猫屋敷温树简短地回答。

“什么朋友需要你打扮成这样?”

猫屋敷温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管得着吗”,正准备回一句什么,余光里瞥见医院大门的方向有个人影走了出来。

是幸村精市。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显然检查报告已经到手了。幸村精市站在台阶上,目光往网球场方向扫了一眼,没看到温树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猫屋敷温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起了面对迹部景吾时那种冷冰冰的表情,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神情变化。他朝迹部景吾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朝幸村精市跑过去。

温树跑到幸村精市面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抽走幸村手里的文件袋。

“我们走吧,精市,”猫屋敷温树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昵,“陪我去看舞蹈演出。”

精市。

幸村精市微微怔了一下。

这个称呼,温树很少会用。大多数时候是“幸村前辈”,幸村精市低下头,看着温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甜腻,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迹部景吾还站在原地。

幸村精市了然,这是吵架了。

不,看温树这个反应,更像是温树单方面在生气。至于原因——幸村精市不需要知道原因,他只需要知道温树现在需要他配合就够了。

幸村精市的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他抬起没有被挽住的那只手,轻轻搭在猫屋敷温树的肩膀上,不动声色地将少年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朝不远处的迹部景吾微微点了点头。

迹部景吾的眉毛挑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幸村精市搭在温树肩膀上的手移到温树挽着幸村胳膊的手上,最后落在幸村精市那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脸上。

迹部景吾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说什么见朋友,该不会只是借口吧?实际上是要和幸村精市约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迹部景吾看着温树挽着幸村精市胳膊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姿态,忽然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啊,”迹部景吾迈开步子,跟上两人,“什么演出?本大爷也要去。”

猫屋敷往幸村身边靠了靠,故意避开他:“你不是还要训练吗?”

“周末训练已经结束了。”实际上训练还没开始,“本大爷的时间很自由。”这倒是真的。

猫屋敷温树没管他,任由他跟着,但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的意思。三个人就这样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往前走,幸村精市倒是从容得很,看着猫屋敷翻看他的检查报告,随口问了一句:“演出几点开始?”

“下午两点。”猫屋敷温树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

“所以你今天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见那个跳舞的朋友?”迹部景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问题指向性很强。

猫屋敷温树头都没回:“跟你有什么关系。”

“本大爷只是好奇。”

“那就继续好奇着吧。”

幸村精市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没有参与两人的拌嘴,但也没有劝架的意思。温树现在嘴上不饶人,但没有真的赶迹部走,说明气已经消了大半,只是面子上还挂不住,需要一个台阶下。至于这个台阶什么时候出现,谁知道呢。

三个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猫屋敷温树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悉,脚步轻快,带着两人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栋和式建筑前停了下来。

门口挂着“藤咲流日本舞踊”的牌子,旁边立着一块今日演出的海报板。海报上印着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舞者,姿态优雅,眉眼低垂,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种古典的美感已经足够吸引人。

“就是这里?”幸村精市问。

“嗯。”猫屋敷温树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藤咲家的日本舞演出,今天表演的是藤咲先生的孩子。”

三人的位置是在第一排,虽然温树只准备了两张票,但迹部景吾想要弄到一张猫屋敷身边的票并不是什么难事。

观众入场,剧场的灯光暗了下来,观众席的嘈杂声渐渐平息。灯光师调整着灯光,一道柔和的光束打在舞台中央。

藤咲凪彦从舞台侧面缓缓走出来,演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