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舞蹈演出
第73章 舞蹈演出
周末一大早,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就被柳莲二亲自“押送”到了猫屋敷家名下的一家便利店。
切原赤也耷拉着脑袋,他是被柳莲二从被窝里拽出来的,一头卷毛没来得及打理,看起来比平时更乱,嘴里嘟嘟囔囔:“为什么我也要来啊……我又没弄坏柱子……”
柳莲二手里的笔记本翻开,面无表情地念道:“本月损坏网球九枚,球拍两副,踢坏球网七次——”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切原赤也赶紧打断,生怕柳莲二继续念下去,“我错了柳前辈,我打工还不行吗!”
“网球场维修费大部分会从社团经费里出,至于短缺的部分,只要这周六日工作各四小时,债务就可以还清了。”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就拜托你们了,弦一郎,赤也。”
这家店长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笑吟吟地迎他们进来,真田弦一郎收银,切原赤也整理货架。
“为什么真田前辈是收银啊……”切原赤也一边往货架上摆饮料一边小声嘀咕,“我也想做收银,看起来比较轻松……”
赤也看向真田那边,即便是收银,真田的脊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排队的顾客们被这副气势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有个大叔甚至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些东西,似乎是在怕买的数额不够而挨打。
“……”切原赤也默默转回头,继续整理货架。算了,收银也不容易。
柳莲二坐在对面的咖啡店里,面前放着一杯茶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透过便利店的玻璃墙,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真田和切原的一举一动。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那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在猫屋敷来到网球部之前,柳莲二每次做社团经费预算都要额外列出一项“真田维修费”,每个月都得都要精打细算社团资金填补窟窿。后来猫屋敷来了,财大气粗地往网球部砸钱,经费问题是不用愁了,但柳莲二心里那口气一直没顺过来。
现在,终于,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进门就直奔零食区。他显然对这家便利店很熟悉,轻车熟路地拿了一包薯片和一盒果汁,往收银台走。
“大叔,结账!”在真田来之前,这家店的收银是一个中年大叔。
小男孩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抬起头,对上真田弦一郎的脸时愣住。
真田弦一郎也愣住了。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三秒钟。
“……佐助?”
真田佐助,真田弦一郎的侄子。佐助眨了眨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他的目光从真田弦一郎的脸慢慢移到那件印着便利店logo的工作围裙上,最后又回到真田弦一郎的脸上。
“大叔,”真田佐助的称呼依旧没改,“你终于发现自己网球打不过漂亮哥哥,于是心灰意冷辍学打工了吗?”
漂亮哥哥是指幸村精市。佐助见过幸村几次,毕竟幸村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真田家拜访。小时候佐助第一次看到幸村会喊“漂亮哥哥”,然后被真田弦一郎纠正,之后佐助再见到幸村会乖乖喊幸村哥哥,喊弦一郎是大叔。私下还是会叫幸村精市为漂亮哥哥,因为佐助觉得看大叔恼羞成怒很有意思。
真田弦一郎的额角爆出一个青筋:“佐助!太没礼貌了!要叫兄长!而且我没有辍学,这是周末的——”
“打工嘛,我知道。”真田佐助点点头,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大叔你不用解释啦,每个人都有低谷期。妈妈说男人要能屈能伸,大叔你现在就很能伸能屈!”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已经黑得可以和锅底媲美了。
真田佐助把钞票往柜台上一拍:“大叔,找钱!”
“要喊兄长!”真田弦一郎几乎是吼出来的。
“便利店大叔发怒啦!”真田佐助把找零的硬币一把抓过来,往外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大叔加油打工哦!我会替你保密的!”
自动门打开又关上,真田佐助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真田弦一郎站在收银台后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他现在在工作,不能追出去,他只能——
“噗嗤。”
一声憋到变形的笑声从货架方向传来。真田弦一郎缓缓转过头,看到切原赤也整个人蹲在货架后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从真田弦一郎被喊大叔开始就一直在试图忍住不笑出声了,可惜憋笑完全失败。
“Akaya——!”
“砰!”
真田弦一郎的拳头精准地落在了切原赤也的头顶,“你在偷什么懒!货架整理完了吗!”
“好痛!”切原赤也抱着脑袋蹲下去,眼泪这回是真的疼出来的,但肩膀还是在一抖一抖的,“我、我这就整理!”
对面咖啡店里的柳莲二看着这一幕,笔记本上真田的称呼那一栏,不知何时添上一个大叔。柳莲二望着窗外阳光明媚的街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周末,真是心满意足。
与此同时,在另一端,幸村精市准时出现在猫屋敷家门口,和温树约好了一起去医院复查,他抬手按下门铃,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幸村精市看到面前的猫屋敷温树,微微愣了一下。
猫屋敷温树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戴了一顶金色的长卷发假发,大波浪的卷发披散在肩上。他在幸村精市面前转了一个圈,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猫屋敷温树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期待:“怎么样?”
幸村精市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很漂亮。”
猫屋敷温树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自然地挽住幸村精市的胳膊:“那我们走吧。”
幸村精市被他挽着往前走,低头看了一眼猫屋敷温树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嘴角忍不住勾起来:“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
“检查完以后,幸村前辈陪我去见一个朋友吧。”
“唉——”幸村精市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幽怨,“我还以为温树是想要和我约会呢。”
猫屋敷温树抬起头看他,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地回应:“那我们去美术馆约会吧?”
幸村精市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下次吧。今天还要见你朋友不是吗?”
“幸村前辈最好了~”猫屋敷挽紧了一点,语气愉悦。
两人先去了东京的医院。猫屋敷温树跟着幸村精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个漂亮的金发少女,挽着一个高挑俊美的少年,画面确实赏心悦目。幸村精市注意到有人一直盯着温树看,忍不住微微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那些视线。
“温树,”幸村精市在诊室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猫屋敷,“你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太适合在这里等着。医院里人来人往的,空气也不好。”
猫屋敷温树抿了抿嘴唇,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幸村精市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我会把检查报告给温树检查的。”幸村精市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再有问题也可以打给医生询问,不是吗?”
猫屋敷温树纠结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在旁边的网球场等你。”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给我看报告。”
“好。”幸村精市笑着答应。
猫屋敷温树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幸村精市还站在诊室门口,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猫屋敷温树这才按下电梯按钮,走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转过身,推开诊室的门,走了进去。
幸村精市回到网球部的这几天,没少让部员们给自己当陪练。他知道这样不对,医生不允许,他也瞒不过医生的眼睛,但他等不了了。他离开球场太久了,久到他在医院的每天晚上都会梦见站上球场的自己,在梦中也在不断地练习网球。这就免不了医生的一顿说教。
没有谨遵医嘱这件事,他不太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温树。
那个孩子太敏锐了,也太容易担心了。
医生的唠叨很好糊弄,至于自己偷偷打球这件事——只要检查报告没问题,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吗?
猫屋敷温树沿着街道往旁边的网球场走去,
站在球场外的铁丝网旁边,透过网眼看着里面,球场上有几个小孩子在打网球,球拍挥舞得乱七八糟,笑声倒是很大,猫屋敷温树的嘴角不自觉随之弯了弯。
他的手指搭在铁丝网上,金色的卷发被风吹起来,拂过脸颊。
身后传来脚步声,猫屋敷温树没有在意。这里靠近网球场,有人来打球很正常。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佻:“哟,小妹妹,一个人在这里看球啊?要不要和哥哥们教教你啊?”
猫屋敷温树的手指在铁丝网上收紧,他垂下眼皮,原本轻松愉快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今天的心情本来很好,但现在,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把他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毁了。
猫屋敷温树慢慢转过身。
三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高中生站在他身后,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其中一个嘴里还叼着烟。他们的目光在猫屋敷温树身上上下打量,那种黏腻的视线让人浑身不舒服。
猫屋敷温树抬了抬下巴,嘴唇张开:“滚开,垃圾。”
猫屋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和压迫感,让三个小混混同时后退了一步。三人回过神后,脸上挂不住了。被一个小姑娘吓退,说出去还怎么混。为首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猫屋敷温树的手腕:“不知好歹的家伙,你知道我们是谁——”
他的话没说完,一枚黄色的网球从旁边飞来,精准地砸在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上。力道大得让他痛叫一声,整只手都麻了,手指红肿起来。
“在本大爷的地盘上,对女人做这么失礼的事情。”
猫屋敷温树偏过头,看到一群人从网球场旁边的树荫下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的身后跟着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忍足侑士慢悠悠地走在后面,推了推眼镜,打量着这边的情况。向日岳人蹲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还拿着一罐饮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刚从球场另一边走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芥川慈郎趴在桦地背上睡着了。
“敢在冰帝的地盘上撒野,你们还真是胆大啊。”迹部景吾下巴微微扬起,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猫屋敷温树趁着这个间隙,脸上阴沉的表情一瞬间就收了起来。他低下头,肩膀微微缩起来,做出一个害怕的少女该有的姿态,然后小步快跑地往冰帝那边跑过去,躲在迹部景吾身后的人群里。
忍足侑士下意识地伸手,将看起来“害怕”的女孩子护在身后。他侧了侧身子,用肩膀挡住了小混混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金发的女孩,觉得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臭小鬼,逞什么英雄。”被国中生这么挑衅,为首的小混混不甘心地骂了一句,向前迈了一步。
旁边另一个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算了吧,对面那家伙可是迹部啊。迹部财团的那个迹部。”
为首的人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猫屋敷温树的方向。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别让我们碰到。
猫屋敷温树藏在忍足侑士身后,看着那个小混混的眼神,张了张嘴,无声回敬了一句“废物”。不敢面对迹部景吾,却要把气撒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迹部景吾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金发女孩身上。忍足侑士侧身让开,猫屋敷温树就暴露在迹部景吾的视线里。
猫屋敷温树抬起头,刚才面对小混混时那种阴冷的表情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甜美的带着崇拜和感激的小脸。他的双手叠放在胸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精致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