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数据

数据是工具，用来分析对手找到对手弱点，这是柳莲二教会他的。作为谢礼，猫屋敷温树会让他看见有关数据网球更多的一面。

3-0。柳莲二收集到的所有数据都在不断地被推翻、重建。每一次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猫屋敷温树的规律，猫屋敷温树就会打出一个超出他模型范围的球。

柳莲二的球拍垂在身侧，眼睁睁看着网球从自己身边飞过去，落在地上，又撞上后面的挡网。所有收集到的数据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他一定会输。

切原赤也看不出两个数据网球选手之间的交流，看到柳莲二突然不动了有些着急：“柳前辈怎么了？刚刚那球明明可以接到的吧！”

柳莲二站在球场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网球再次飞来，他球拍挥出去。数据库更新结束，防火墙重建，将猫屋敷的精神力抵挡在外。新的数据模型重新形成，不是之前那种“预测对手”的模型，而是将想要的信息灌输到对手的脑海中。

猫屋敷见他全部接受了，没再留情，网球擦着柳莲二的球拍砸在底线上。

“Game, 猫屋敷温树, 6-0。”

柳莲二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天赋称得上是怪物的孩子，“谢谢。”

“莲二接收得也很快嘛。”温树的声音轻快，尾音上扬，他也很满意柳莲二的学习速度。

柳莲二伸出手，按在猫屋敷温树的脑袋上。一到网球部有幸村精市护着，猫屋敷就没有带假发，柳莲二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猫屋敷温树的脑袋被按得往下低了低，后面绿色的丸子随之晃动。

柳莲二开口：“不过，我很好奇，在比赛时一直出现在我脑子里的那句‘成为温树的仆从’，是什么意思呢——”

猫屋敷眨了眨眼睛，嘴角弯起非常乖巧的弧度。居然没有被洗脑。猫屋敷在心里遗憾了一下。然后露出不二家表情，竖起大拇指：“柳前辈，”这时候叫上柳前辈了，“你知道的，有的时候形象改造这件事是控制不住的。”把锅推给了皇后呢。

一颗网球从旁边飞过来。

猫屋敷温树低头躲过，网球从他头顶上飞过，精准地砸在另一侧越前龙马的后脑勺上。

越前龙马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他捂着头，转过身，看向球筐的方向。他看到一颗球从球筐里飞出来，朝着猫屋敷飞过去，再次被躲过。越前龙马瞪大眼睛，立海大，闹鬼啊？！

皇后飘在半空中，一只手拿着一颗球做补充，另一只手将网球往天上抛了抛，然后扔向温树。竟敢让本王背锅！

旁边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传来：“柳生？！撑住啊！”

狐狸也趁乱成为了皇后的投手：“真热闹啊，puri。”

“莲二！”无数颗网球从半空中飞过来，猫屋敷翻过球网躲在柳莲二身后，“刚好进行多球训练！”

“温树！”柳莲二虽然有些无奈，但已经经历过多球训练的他还是挥拍将网球打飞。其中一枚网球砸在铁丝网交界处的柱子上。“咔嚓。”皇后的动作停下来了，手里还攥着一颗没扔出去的球。她的目光落在那根柱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缝。

皇后从半空中飞下来，小昭跟在后面，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躲在猫屋敷温树的肩膀后面，不敢看柳莲二的方向。

猫屋敷温树从柳莲二身后探出脑袋，看向那根柱子，他挑了挑眉，财大气粗的猫屋敷大少爷完全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我们的设施这么不结实吗？要不要我换——”

柳莲二的手抬起来，手指竖在嘴唇前面。猫屋敷噤声，看着柳莲二走向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动静其他人。

“弦一郎，赤也，你们可以打一局吗？我想收集一下你们的数据。”

两人对比赛都没什么意见，切原赤也还傻乐着说这次一定会击溃真田前辈。

侵略如火。网球落在切原赤也的场地上，带着强烈的旋转，砸在球场边上已经出现了裂缝的柱子上。

“砰。”

铁丝网连接处的那根柱子终于撑不住了。裂缝从中间蔓延，铁丝网从那个缺口开始向外倾斜，“轰”得一声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6-0，真田弦一郎胜利。

“弦一郎。”柳莲二的声音看似如同往常一般平静，却隐隐带着一丝怒气，“你这个月已经损坏了十三枚网球，五副球拍，还有——”他的目光移向那面倒在地上的铁丝网，在上面停了一秒，然后移回来，看着真田弦一郎。“社团经费已经严重不足。”

猫屋敷温树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给网球部汇款的页面，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没有说话。

柳莲二的目光从真田弦一郎身上移开，落在另一个人身上。“赤也。”

切原赤也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原本想要往场边挪的脚猛地并拢，手垂在身侧，“是，柳前辈！”

切原赤也恶魔化时的破坏力不在真田之下，而且每次输球都会习惯性踢球网，怎么也改不了。虽然是因为包括幸村在内的大家都在惯着他，甚至仁王还准备了赤也专门用来踢的球网。但这不妨碍柳莲二用来当做借口。

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站在柳莲二面前，如出一辙地低着头挨训。

“事已至此，”柳莲二定下判罚，“你们只能去便利店打工还债了。”

还没忘记这个曾经的遗憾啊，柳莲二。

越前龙马一直很在意那颗砸中自己的网球是从哪里飞来的，从一开始就在观察柳莲二和猫屋敷那边的动静，自然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们两个。但同样爱看热闹的龙马没有说出来的打算，看着两个蒙在鼓里的笨蛋。

“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