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梦境?还是未来。
第70章 梦境?还是未来。
猫屋敷任由那片黑暗包裹着自己,灭五感不是现在的幸村精市最强的能力,但它是所有能力的基础。灭五感是门,门后面的即将迎接是梦境。
很快,黑暗里出现了一道裂缝,光涌进来。
猫屋敷温树再次睁开眼睛,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天色灰蒙蒙的,细细的雨从天上落下来,打在他的头发上,顺着他的脸侧往下淌,滴在他的队服领口上,洇出点点深色,很快浑身都湿透了。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很真实,雨落在皮肤上的凉意,校服被淋湿后贴在身上的那种黏腻感,风吹过来时带起的那一阵潮湿的冷。
猫屋敷轻轻感叹一声,真不愧是幸村前辈啊。
猫屋敷温树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从何处突破梦境这一绝招,雨滴落在他的眼睛里,他眨了一下,雨水顺着睫毛淌下来。他开始漫无目的地走,没有方向。雨变大了,但猫屋敷没有避雨的想法,一来这里在他看来只是一场清醒梦,二来已经湿透了,没有再躲避的必要。扎在脑后的那个丸子散了,绿色的头发垂下来,已经长过肩膀。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了一座亭子,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侧对着他,穿着立海大的校服,是柳莲二。另一个背对着他,穿着青学的校服,猫屋敷温树不认识那个背影,但他认出了那件校服。
猫屋敷温树站在亭子外面,他没走过去,柳莲二和那个青学的人在说话,声音不大,被雨声盖住了,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猫屋敷的视力让他清楚地看清楚柳莲二的表情,不是他惯常的那种平静从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生气,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猫屋敷温树站在雨里,看着那个青学的人从亭子里走出来,从他不远处经过,走远了。那人经过的时候,他看到那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是和柳莲二相似的严肃。猫屋敷温树没有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但他在柳莲二的表情里看到了这个人留下的痕迹。
亭子里只剩下柳莲二一个人。猫屋敷温树这时候才跑过去,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柳莲二抬起头,看着他。
猫屋敷开口朝他弯了弯眼睛:“柳前辈!”猫屋敷已经确定自己可以打败柳莲二了,但他还是更喜欢叫柳莲二为柳前辈,或许是因为数据网球是柳莲二教给他的,他对待柳莲二的态度要比对待其他人更亲昵些。
柳莲二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回忆了许久的确没想起来面前这孩子是谁,他礼貌而疏离地开口询问:“你是?”
猫屋敷温树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幸村的梦境里,柳莲二不认识他。在眼前的柳莲二眼里,他只是一个被雨淋湿的陌生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猫屋敷温树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露出额头。他很快接受了当前的情况,毕竟是梦境,有不符合现实逻辑的地方也正常。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露出一点牙齿,整个人散发着可爱得让人无法拒绝的气息。猫屋敷温树很快给自己安排上一个新身份,崇拜前辈的立海大低年级生:“我是立海大的猫屋敷温树,一直很期待能见到柳前辈。”
柳莲二看着他,没看出来信不信,但他没再提这件事,看着猫屋敷浑身湿透的模样稍微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淋雨这么严重。”
猫屋敷温树低头看了看自己,声音理直气壮地不像是在撒谎:“迷路了,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雨。然后看到柳前辈在这里,就跑过来了。”
柳莲二看着他,没有戳穿这漏洞百出的谎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走到猫屋敷温树面前,把手帕覆在他的脸上,雨水被吸进手帕里,手帕很快湿了一片。
猫屋敷温树站在那里,仰着脸让柳莲二擦。他的眼睛半眯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之后被人捡起来擦干的小猫,嘴角露出在被人照顾时会出现的满足的笑。
柳莲二把手帕收回来,手帕已经完全湿了,但猫屋敷只有脸擦干了,身上依旧湿漉漉的。柳莲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猫屋敷温树的肩上。柳莲二的外套对猫屋敷来说很大,整个人被罩住,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绿色的脑袋。柳把外套的领口拢了拢,又往下拉了拉,让衣摆盖住猫屋敷温树的膝盖。
“先披着,”柳莲二一如猫屋敷印象中那般温柔,“别着凉。”
完全就是猫屋敷记忆中那个很会照顾人的前辈,于是猫屋敷直白地询问:“柳前辈,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柳莲二看着他,正常的球迷或者队员都该知道现在到比赛什么时候了,但他没有质疑,只淡淡问了一句:“你不知道?”
猫屋敷温树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甩了一下,水珠溅到柳莲二的短袖队服上,柳莲二没有躲。
柳莲二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从猫屋敷温树身上移开,落在亭子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今天原本是关东大赛的决赛,”柳莲二还是给猫屋敷解释了,“可惜下了这么大的雨,比赛延后了。”
关东大赛决赛。猫屋敷温树在心里回忆了下,去年和前年的关东大赛决赛都没有下雨,所以这是今年的。今年。幸村精市病愈的今年。猫屋敷眼睛亮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站在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时间节点上。如果这场梦境是真的,如果幸村精市的梦境真的可以映射未来,那幸村精市就真的是能够预知未来的神明了。猫屋敷温树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猫屋敷温树给现在的柳莲二送上祝福:“柳前辈一定会大获全胜的。”
柳莲二没有回答。他的手垂在身侧,下意识向上蜷缩了一下。猫屋敷能够通过动作和表情分析一个人的心理,他注意到柳莲二似乎有心事,似乎……有些不安?
此时的柳莲二,像是一个人站在岔路口,两条路都看不清,不知道该走哪一条。
猫屋敷温树的笑容收了一些。他看着柳莲二的侧脸,原本充满活力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怎么了吗,柳前辈?”
柳莲二转过头,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他不会对一个不熟悉不确定的人说出不该说的话。“我送你到其他队员那里,”他转移话题,“回家后喝点姜茶,淋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