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手术
第59章 手术
寒假前的周末,猫屋敷温树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腿上摊着一沓厚厚的文件。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长长了一些,能搭在肩上,被暖气烘得蓬松柔软。这样的发型是违反立海大校规的,但在仁王雅治的帮助下,成功逃脱了风纪委员的检查。
文件是在日本的公司送来的年度总结,厚厚一摞,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批注。
毛利寿三郎自己开门进来,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声音拖长吸引沙发上的人的注意力:“温树——”
“嗯。”猫屋敷温树没有抬头。
“我收到邀请了。”毛利寿三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举在半空晃了晃。信封印着U-17的标志,封口压着钢印,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他把信封放在猫屋敷温树的文件上面,压住了正在看的那一页。
猫屋敷温树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封信上。毛利走到沙发后面,双手搭在猫屋敷温树的肩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整个人像一件被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软塌塌地垂下来。他的身体左右晃着,猫屋敷的身体纹丝不动。
“我不想和温树分开——”毛利像撒娇耍赖的不想去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我没有收到邀请函。”猫屋敷确认信封无误后放到一边,翻过一页合同,在页脚签了一个名字。抽空回忆了一下U17的制度,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国中生最早也要到三年级才会被正式邀请。”
毛利寿三郎的下巴还搁在他头顶,闻言晃得更厉害了,“可是温树比很多人都强啊。”
可年龄在这,再强也没有参赛资格,猫屋敷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而且现在的猫屋敷温树真的很忙,连抬头看毛利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毛利不再闹他了,目光瞥向桌面上的红茶,已经凉透了,还一口没喝过。
毛利往厨房走去,捣鼓了半天拿着一杯热牛奶出来,猫屋敷一直低着头,毛利看他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行动,于是悄悄把猫屋敷面前的红茶和手中的牛奶交换。小孩子就是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嘛。
毛利蹲在沙发边上,背对着猫屋敷温树,把茶杯端到嘴边,低下头,鼻尖凑近杯口,茶香钻进鼻腔里,大吉岭,清爽的,带着一点柑橘的味道。他的嘴唇刚要碰到杯沿——
“毛利。”
毛利寿三郎整个人抖了一下,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他转过身,将茶杯背在身后,声音明显比平时高了几分:“怎么了吗。”
猫屋敷觉得他这副看起来像是偷摸做坏事的模样实在好笑,不突然逗一下有些对不起他这装模作样的一套行动。不过他也没拆穿,只是说:“那边训练强度很大,但能学到不少东西,”猫屋敷把钢笔拧好,和文件一起放在身旁,抬头看着毛利寿三郎,叮嘱,“不要偷懒。”
毛利也不继续演下去了,端着杯子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漫不经心地答应:“知道啦,知道啦——”毛利的腿很长,交叠在一起快要伸到猫屋敷脚边,“到时候回来,温树可能就打不过我了哦。”
猫屋敷端起面前的牛奶,在他的观念里,输给他的人才不会有机会在他手下拿到胜利,他也不会落下训练,“才不会有这种机会。”随后闭着眼睛,一口闷了。
猫屋敷纳闷,毛利寿三郎到底怎么窜那么高的,这么难喝的东西真的要每天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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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手术的那天,东京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猫屋敷温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大衣很长,垂到小腿,是出门前随手从衣架上拿的,现在坐在长椅上,衣摆铺在椅子上,皱成一团。
猫屋敷温树看着那盏红灯,看了很久,那盏灯在他的视网膜上烙下一个红色的圆斑,闭上眼睛还能看到。
生病让幸村精市的身体变得很瘦,纤细的手指抬起,猫屋敷会意,垂下头,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再往下,两人额头相贴,很孩子气的一个安抚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