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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塞弗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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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屋敷拉着他就往外跑。

“等、等等——!”塞弗里德踉跄着跟着他跑,“去哪?!”

猫屋敷没有回答,拉着塞弗里德匆匆穿过人群,跑出会场,身后传来议论声和惊讶的目光也无暇顾及了。

这里人多眼杂,无论是开导还是别的什么,都很不方便。猫屋敷温树可不想在明天的网球杂志上在娱乐板块看到自己比完赛后开导或者嘲讽对手的报道。

一路跑回俱乐部,猫屋敷才停下来。

塞弗里德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跑得太快了,本来就累得要命,又被拉着跑这么远,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晕过去。

“为、为什么……”塞弗里德断断续续地问,“为什么要跑……”心里不住吐槽这家伙哪来这么多精力。

猫屋敷温树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颗蛋安静地躺着。黑色的叉号覆盖了三分之二,但现在已经停止蔓延了。它就这样停在那里,像是等待什么。

塞弗里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疑惑的神色在脸上浮现,他问:“这是什么?”

猫屋敷温树见蛋已经没有想要逃跑的心思,归还给塞弗里德,塞到了他的手里,“你的心灵之蛋,”随后话锋一转,猫屋敷问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塞弗里德重复了他的问题,不太明白什么意思:“在想……什么?”

“输的时候。”猫屋敷说,“你在想什么?”

塞弗里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为什么总是输,是不是自己根本没有天赋,努力了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用,他的网球真的是正确的吗。

但这些话,他怎么可能对着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说出口。

猫屋敷温树推测着他大概在迷茫自己的网球,猫屋敷伸手戳了戳塞弗里德怀里的坏蛋,决定先给他解释一下守护甜心的存在:“这里面会诞生你理想中的自己。”

“每个孩子心里都有一颗蛋。”猫屋敷继续说,“里面装着你真正想成为的样子。当你迷茫的时候,当你怀疑自己的时候,这颗蛋就会变成这样。”

塞弗里德低头看了看蛋上那个没有完全覆盖的叉号。

“这是你的迷茫和怀疑的具象化。”

“那……”塞弗里德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理想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猫屋敷看着他:“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塞弗里德张了张嘴,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想成为冠军、第一,能够站在领奖台上最高处的人。

塞弗里德的天赋不比任何人差,可他从学习网球,从参加比赛开始,就一直卡在第二的位置上很久了,久到他尽管赢了很多人,但别人提起他的时候总会说那个千年老二。

猫屋敷见他不说话,干脆坐在他身边的长椅上,自顾自地说,“你好像在很多场比赛里都是第二,”即便在国外,猫屋敷也没忘赛前收集对手资料,“我很羡慕,在输了那么多次之后,还能站起来继续打的。”而他有相当一段时间选择了逃避。

“你每场都能打到决赛。”猫屋敷继续说,“这说明你的实力很强。你的基本功扎实,体能好,意志力强,在压力下能发挥出更好的水平,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塞弗里德摇摇头,在猫屋敷的另一侧坐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坐这么近。塞弗里德看着手中的心灵之蛋,上面那抹暗色似乎在缓慢褪去。

“这意味着,你是团队赛最需要的那种人。”猫屋敷说,“单打比赛,你可以拼到最后,团体比赛,你是那个能把分数稳定拿下来的人。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压力多大,你都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这比单纯的‘能赢’重要得多。”

塞弗里德看着他,眼睛微微发亮,那颗蛋上的黑色叉号,又淡了一些。

猫屋敷继续说:“你不需要成为第一才能证明自己,你已经很强了。你需要的,只是相信这一点。”伸出手,点了点塞弗里德的心灵之蛋“这是你的心。”他说,“你自己决定,要让它变成什么样子。”

塞弗里德看着那颗蛋。黑色的叉号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蛋身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动。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那一瞬间,蛋变回白色,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慢慢飘向塞弗里德,没入他的胸口。

塞弗里德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他感觉胸口暖暖的,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回来了。

猫屋敷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好了。”

塞弗里德抬起头,看着猫屋敷温树,少年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谢……”塞弗里德开口,一下经历了太多事,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猫屋敷摇摇头,他看着塞弗里德,神色认真地开口:“你要不要来立海大?”

塞弗里德迷茫地眨了眨眼:“立海大是什么?”

“日本的学校。立海大附属中学,有网球部,很强。我们可以一起参加团体赛,拿下全国冠军。”

塞弗里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复杂的情绪——输了比赛,看到奇怪的蛋,被这个少年开导,蛋变白了,回到他体内,然后——

然后这个人开始邀请他去日本?

“等等等等,”塞弗里德终于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日本?网球比赛?”

猫屋敷点点头。

塞弗里德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塞弗里德张了张嘴,想说“你在开玩笑吧”,“我为什么要去日本”,“我们才认识两周”……

但他看着猫屋敷那双认真的眼睛,那些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家伙,还真是在认真邀请。

塞弗里德当然没有答应猫屋敷的邀请,他早就打算未来在德国成为职业选手,不会轻易跟着一个刚认识两周的朋友跑去日本,而且他也不会日语。

想到这儿,塞弗里德后知后觉惊讶地看向猫屋敷温树:“原来你会德语?!”

猫屋敷温树“嗯?”了一声,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问。

猫屋敷温树看塞弗里德练球时一副不愿意和人交流的模样,所以没有主动打招呼。塞弗里德早就注意到这个同龄人,他想过打招呼,但对方一直和教练用日语交流,他还以为对方听不懂的德文,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于是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互相关注着足足两周一句话也没说。

塞弗里德抓了抓头发,还是别扭的任猫屋敷交换了两人的联系方式,虽然没把人拐来立海大,但有个可以打网球的外国朋友,猫屋敷还是满足地眯眼笑了笑。

还留在场地代替猫屋敷温树和塞弗里德领奖的教练们:那两个家伙在搞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