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王子病 第171节
被他这么一吓,沈霏更不敢看了,祝婴宁只能主动把仍旧亮着的手机拿过来,自己先粗略瞄了几眼。
手机屏幕上正是微.博热搜,热搜第五是“我真的只是想在游戏里养一头猪”,点进去是他们安排好的一个玩家发的微博,文案为“我真的只是想在游戏里养一头猪……怎么养着养着我的猪来现实找我了/黑人问号脸.jpg”,附图是一大包冷鲜猪肉和游戏结算画面的合照。
评论区也很热闹,热评第一是游戏官号回的:「开门,你的猪到了/狗头.jpg。」第二条和第三条是玩家发的:「你的猪看起来有点死了。」「你这猪不对劲,建议寄过来我尝尝。」
热搜第三则是“是的,我们是有一个养猪的朋友”,点进去赫然就是邵彦君和郭莹颖的转发文案。
两条热搜的热度都居高不下。
祝婴宁又点开其他社交平台,发现或前或后,他们造的话题都靠自然讨论度冲上了热搜。
她把结果告诉沈霏,沈霏捂住嘴唇,忽然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她们对视一眼,进而头抵着头哈哈大笑。
虽然流量并不与盈利数据划等号,虽然流量高不代表买单的人一定就多,但是——
管它呢!
万物恣肆生长的盛夏,他们所在的城市白天才刚发布了高温预警,提醒市民近日出行注意防暑,以防热射病。抱在一起的手臂沁出了黏糊糊的薄汗,屋子里的风扇嘎吱嘎吱响着也吹不散粘热的汗意。屋外的夏蝉卯足了劲嘶鸣,喧嚣之声透过纱窗直入耳膜。
而比这份热度更加滚烫、比窗外喧嚣之声更加喧嚣的是年轻的梦想。
这一刻的喜悦无关利益,不涉前程,纯然是喜悦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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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两个热搜的讨论热度都随着网络世界信息的飞速迭代降了下来,然而当前广受年轻人好评的一个以“观点恳切客观、直击社会痛点”为撰写原则的时评出了篇文章,标题为《游戏与养殖的跨次元联动:走进乡下就代表“土”吗?》,这篇文章推动这个事件在另一层面上悄然走红。
「怎么样,写得不错吧?」吴波在微信那边得瑟,「虽然主笔是我师姐,但我也参与了其中不可或缺的环节。」
「你参与了哪个环节?」祝婴宁敲击
着键盘,顺着那边吴波的话问。
「我参与了错别字的校对。」
她大笑起来,揉着笑出来的眼泪打字回复:「确实不可或缺。」
调侃完,又打上真挚的感谢,「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嗐,小事,本来我师姐他们就在找素材,你这是自己揣着素材送上门来了,他们不写白不写。」
这个是吴波同专业的一个师姐创办的,她曾在新闻行业工作过,对当前新闻行业的哗众取宠深深感到失望,于是自己出来创了时评。
祝婴宁找到吴波时,本来只想问她有没有认识的有名气的作家可以帮忙宣传,没想到她给了她一个更好的方案。热搜毕竟只是一时热度,在网络世界如昙花一现,只有沉淀下来的文字才能将蕴含其中的思想传播得更深更远。
在那篇时评文章的末尾,吴波的师姐甚至还有心地附上了他们村的联系方式,鼓励有志青年返乡创业。
当然,年轻人返乡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很少有人会因为看了篇文章就满怀理想地回乡务农。但它至少开了一个好头,自文章发布后,几天下来,他们党群服务中心已经接到了三四通年轻人打来的电话,向他们询问“大学快要毕业了,可我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理想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未来想做什么工作,我该怎么办”“我妈喊我回老家相亲,可我不想就这样过完一生,我该怎么办”。
祝婴宁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即使没法吸引到年轻人返乡,能够陪这些迷茫的年轻人聊聊天,给予他们一点点慰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乡土的声音应该被年轻人听见,与之相应,乡土同样有沉厚的力量去聆听年轻人的声音。
“我们这都快可以开设一个‘知心大姐姐答疑解惑频道’了。”王胜举调侃。
祝婴宁嘿嘿干笑两声。
这时又有一个电话切了进来,她以为又是谁打来的咨询电话,顺手拿起话筒接听,听完以后却愣住了,将话筒移开,呆呆招呼王胜举:“支书,你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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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二更11点半放出来。
第203章 出息了
“队长,你不用紧张,这是好事,你先深呼吸……我的意思是,你到时要是紧张,你可以学我这样深呼吸,你就记得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保持好那个呼吸的节奏。”温文旭边瞄着后视镜边教导祝婴宁紧张时如何放松。
沈霏打断他滔滔不绝且语无伦次的话:“……行了,你当你生孩子呢?队长哪紧张了,我看是你比较紧张。”
眼看车子就要转进高铁站了,坐在副驾驶的王胜举提醒温文旭:“少说话,多看路。”
温文旭只得老老实实盯紧前面的道路。
这次不仅温文旭和沈霏特意过来送祝婴宁,连王胜举和不需要排班执勤的燕子也来了。
无他,都是因为两天前的那通电话。
“我们还是头一回见到中央那边直接邀请人过去参加他们举办的论坛。”王胜举说,“说明他们特别重视我们村的扶贫项目,婴宁,你出息了呀。”
那天的电话是乡镇领导打来的,说刚接到县委办的重要通知,中央办公厅点名要她参加一个以“农商互联,扶贫振兴”为主题的全国性论坛,让她和王胜举赶紧到乡镇来一趟,当面看看具体的文件。
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和王胜举一同去了乡镇,又稀里糊涂去了一趟县里,稀里糊涂地阅读了内网文件,定睛一看时间——来不及品味到惊喜,首先感受到的是惊吓,因为这个论坛居然三天后就要举办了!
好在给她的邀请仅是邀请她以及企业负责人到场分享农商结合的扶贫经验,没有另做要求。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吓人。
文件上说发言时间为十分钟,这意味着她不仅需要临时赶制一份ppt和发言稿出来,想办法解决演讲穿的衣服,还得跟许思睿打配合,因为他就是那个所谓的“企业负责人”。
身为另一个突然被通知得上台演讲、向大家传授成功经验的倒霉蛋,许思睿不得不临时推了许多工作安排,从上海买机票飞回北京。
鉴于他回京的时间同样很赶,且路途奔波劳累,祝婴宁就没有麻烦他,转而给周天晴打了电话,托她帮她准备一套正式场合能穿的衣服。
其实本来该找祝知微的,但祝知微最近没在北京,据她所说:“我北京那套屋子里倒是还留有几套能穿的正装,可以让佳婷给你送过去。可惜那糟心孩子分不清这些玩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是一点儿都不爱打扮,完全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