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明末第597节
甲胄并不统一,并非是全员明甲,这其中大部分的甲胄都是布面铁甲。
但是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甲胄,这样的规模的军队的披甲率,已是绝无仅有。
同时用作辅助支援火炮虽然没有汉中镇多,但是大小火炮也有将近两百门。
十二万的步师,配备大小火炮共计七百余门。
单单炮兵部队的人数,便已经是超过了四千人。
军中其他的部队,披甲步兵有一万八千,燧发枪兵有六万,精骑也有四万之众。
这已经是这个时代其余军队,难以企及的标准。
“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各处水师舟船之间萦绕。
岸边万众军兵,高唱着凯歌,昂扬向前。
陈望握紧了腰间的雁翎刀,他昂起了头,望着伫立在地平线的尽头的济宁城。
周遭一众靖南军的重将亦将目光集中在了陈望的身上。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
陈望只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便换来了阵阵宛若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
“登陆。”
伴随着船钟的奏响。
百千战船劈波斩浪,向着运河的西岸靠拢而去。
西岸之上,步师的官兵们,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发出山呼。
“万岁!!!”
第476章 覆压
崇祯十六年,三月十七日。
残阳如血,浸透了关城上破碎的旗帜。
城墙的裂口像被巨兽撕咬过的伤口,那是清军的重炮狂轰滥炸了十数日的结果。
砖石坍圮处,明军的尸首与清军的断刃混在一处,血水渗进焦黑的土里,凝成紫黑的泥泞。
关外的原野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的清军尸骸,被重炮轰碎的残肢断臂散落各处,
城墙边缘的处尸首堆积如山,远比后方更为密集。
城下遍布着被火铳洞穿、被弓弩射杀的清兵尸体。
还有不少遭长矛贯穿胸膛、被马刀剖开肚腹的逃亡者,那是在撤退的时候,被关城之中的关宁铁骑衔尾追杀而惨死的军兵。
他们带着绝望与恐惧的面容永远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再不复昔日面对着关内百姓的狰狞。
乌鸦成群地落下,啄食尚未冷透的眼珠。
清军的红夷大炮仍在轰鸣,但炮子砸在崩塌的瓮城废堆上,只激起一团团灰黄的烟尘。
关城的守军抱着兵刃,躲在残垣断壁之后,静静的等待着。
伴随着清军阵中沉闷的连绵不绝的号角声和低沉婉转的海螺声,喊杀声在起。
如潮般的清军,再度向着残破不堪的山海关城汹涌而去。
燧发枪的齐射声如爆豆般炸响,白烟腾起处,冲锋向前的绿营步兵宛若割麦般倒下。
关城的豁口处,一名民夫背负着沙袋,将其填入了此前被火炮轰塌的缺口处。
但是突然从缝隙里刺出几柄虎枪,却是将贯穿了他的胸口。。
清军,已经抵到了近前。
数名清军的马甲,越过了沙袋垒成的矮墙,口中呼喝着凶厉的满语,不断的驱赶着周遭的绿营和汉军旗兵向前。
但是随着一阵爆豆般声响炸起,这些刚刚越过矮墙的十数名清军,便齐齐摔倒在了豁口之上。
关城内,一队人数约在三十人上下排成三排的铳兵已是齐齐扣动了扳机。
这些铳兵,统一穿着长身的布面铁甲,手戴护臂,头戴红缨笠盔。
他们所传的盔甲,无一例外,都是赤红之色所染,与关城之中正在不断调动着的关宁镇兵截然不同。
这些铳兵,正是前些时日,经由郑氏的船队乘船赶赴支援的靖南军铳兵。
一头身披重甲的清军牛录额真刚攀上缺口,他刚刚将一名试图抵挡的关宁镇百总斩杀,数声响亮的铳枪便已是想起。
三道血箭自那清军牛录额真的胸前陡然出现。
铁甲的碎片混杂着碎骨血肉喷溅在砖墙上,像泼了一盆腥热的朱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