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啊
远处的瀞灵廷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某扇门被关上了。
他们正在向它的内部靠近。
瀞灵廷的青石板路面还残留着方才炮火炸裂的细碎碎屑,漫天翻飞的灵子粉尘悬浮在微凉的风里,整座死神疆域的核心地带,早已彻底褪去了往日的肃穆祥和。
层层叠叠的灵力屏障撕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遍布街巷的巡逻队踩着规整的步伐极速穿梭,凛冽的斩魄刀灵压层层叠叠压落,将整片天地的空气都冻得紧绷。原本分散突围的一行人,各自身陷死战,四条截然不同的战场在瀞灵廷各处同步点燃,鲜血与灵光交织,奏响了潜入尸魂界以来最惨烈的激战序曲。
黑崎一护的身影穿梭在高耸的死神塔楼之间,黑色死霸装的衣角被凌厉的灵风压得猎猎作响。经过浦原喜助在现世的极限特训,他早已褪去了初入尸魂界的青涩莽撞,周身萦绕的斩月灵压厚重凝练,不再是此前肆意暴走的狂暴状态,每一缕流动的灵子都被稳稳掌控在体魄与刀锋之间。
他刚刚击溃十一番队第三席斑目一角,巨型斩魄刀扛在肩头,沉重的刀身碾过地面,刮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方才与一角的死斗消耗了他大量灵力,骨骼缝隙间残留着鬼灯丸炸裂的冲击痛感,但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唯有奔赴忏罪宫、救下露琪亚的坚定执念。
就在他抬脚准备继续纵深突进的瞬间,一股暴戾、狂躁、无比熟悉的灵压骤然从前方巷道炸开,死死锁定了他的周身。
阴冷的劲风席卷而来,遮挡住头顶洒落的天光,一道猩红的身影缓步走出,阻断了一护所有前路。
阿散井恋次伫立在巷道中央,周身灵力尽数沸腾暴涨,原本收敛的气场彻底放开,六番队副队长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四方。他的红发在狂乱的灵风中肆意飞舞,额角的绷带渗出丝丝血迹,那是此前在现世被一护击溃留下的旧伤,此刻新旧战意交织,让他的眼神凌厉如刀。
“黑崎一护。”
恋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复杂心绪,每一个字都透着血战到底的决绝,“我承认,你这家伙的天赋,是我见过最离谱的存在。区区人类,短短数日便掌控了远超普通死神的灵力,甚至能正面击溃席官级强者。”
“但你不该来这里,更不该妄图带走朽木露琪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