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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分卷(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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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标的ao像是多了屏障,对他人的信息素不再敏感。但失去配偶,就如同失去了屏障,木头就是无屏障的a,任何他人的信息素他都能感知,但不再如标记之前一般喜恶由身。

    对木头而言,任何信息素都会伤到他。

    因此,他很担心,屋内那个才刚刚分化的omega。

    那孩子对信息素的接受状态,和当下的自己其实没什么分别。

    木头想为这孩子做点什么,但他知道,他无能为力。

    只能暗自祈祷,屋里那位逞凶的,手上有点数吧

    往后的几日,寨中的土匪很少看到大哥或二哥出来活动。在二人的屋子里,只时不时听见一个雌雄莫辨的,时而婉转时而凄厉的叫声。

    有的土匪一开始好奇,会徘徊在屋子外偷听。

    但常人皆为beta,对信息素只是迟钝,并非无感。

    因此他们总能感受到一阵莫名不适的低气压,逼得他们撤退,逼得他们无人再敢靠近。

    撕去假面的周鹤庭简直疯了。

    就用这张令陆嘉意无法拒绝的脸,对他做着同时折磨身与心的恶行。

    只要是周鹤庭的脸,哪怕只是说了句脏话,陆嘉意都不敢相信。

    可如今,陆嘉意却不得不相信,周鹤庭在伤害他,在折磨他,甚至先前,在外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难怪,一开始进入寨中,他总觉得系统出了bug,与大哥相处的契机,总会比与二哥的多许多

    原来不是bug,是双重人格。

    他们其实是一个人。

    线索一:

    我不能忤逆大哥。

    我压制不了他。

    这其实就指向了,时间来看,兄先生,弟后生。

    大哥的人格是主人格,且更强势。

    代表善良的二哥,其实是更为弱势的副人格。

    线索二:

    爱好毁灭。

    大哥的性格特征,是邪恶无序,是放任的破坏欲。

    此副本揭示的正是周鹤庭内心,最反社会、最不堪的负面。

    陆嘉意想起在上一个副本世界中,与王爷谈论过的,关于「内心龌龊无处可藏」的话题。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只觉得,这人是周鹤庭诶,小天使周鹤庭诶!

    讨好型人格与压抑型人格,就已经顶天了。

    周鹤庭还能有多龌龊?

    现在看来,人心最不可测。

    哪怕这人是周鹤庭。

    偶尔清醒的时候,陆嘉意也会设想。

    如果是自己的精神具象副本,会是怎样的?

    可能会有个童话风,可能会有个网瘾风,可能会有个躺着啥也不做风

    他苦中作乐,想到这里,勉强一笑。

    那邪恶的那部分呢?

    他自己要是坏起来,会有多坏?

    他想到自己上幼儿园的时候,被高年级的小哥哥抢了玩具。

    他人缘好,仗着自己有好朋友,要纠集一堆人打回去,报复那个人。

    后来是妈妈听说了这件事,先安慰他被抢玩具的受伤心灵,然后才语重心长地教导他。

    陆嘉意想,他家里这么有钱,有那么多机会遇到思想败坏的人,他却一直没有走上歪路,多亏有他妈妈恰当的教育方式。

    但,周鹤庭呢?

    在这个副本中,为什么这个特质,如此癫狂?

    因为周鹤庭没有真实在意他成长过程的妈妈,周妈妈只在乎结果。

    在挣扎的过程中,周鹤庭自己分化出一个「二哥」,来制衡自己。

    现实中的周鹤庭克制得很成功。

    但副本中,放大了单一特质后,这人就暴走了。

    这里的坏人确实是周鹤庭。

    陆嘉意想。

    他说过,他不是圣母,不想拯救所有的恶人。

    但这人,周鹤庭,那他该怎么办?

    下一波信息素层层叠叠涌来,陆嘉意在犹豫中失去意识,闭上了眼睛。

    信息素反复折磨,根据陆嘉意推测,可能的后果,要么是建立耐受,要么是引发激素紊乱。

    显然,abo世界中,任意人群都无法对信息素建立耐受。

    因此,陆嘉意的下场只有后面一种可能

    他体内激素乱了,他发起了高烧。

    实际上,并非普通的高烧。陆嘉意难受得直哼哼,他感觉全身烧得慌,又因为高热而透着痒。

    周鹤庭看着他扭动,笑道:这叫发情期。我忍了那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天。

    忍?

    陆嘉意艰难看过去,见那人青筋暴起,看起来确实是有反应。

    周鹤庭却偏要看着他,倒退走到门边,跟他拉开距离。

    被绑着丢在毯子的角落,陆嘉意快疯了,咬牙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要你求我。

    你个疯子!

    周鹤庭蹲在门边,一手别在背后,一手摇晃,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看着门边的人,陆嘉意饿出幻觉,好像眼前是渴望的食物,但他无论怎么接近,都保持不变的剧烈。

    他要接近,不接近这人,他会死,会饿死,会渴死,会空虚而死。

    怎么求?陆嘉意身体抵着地面,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周鹤庭好整以暇,先叫声哥哥来听?

    哥陆嘉意声若蚊吟,哥哥

    听不见。

    哥哥!

    周鹤庭满意地笑着,走近了一步,但也只是一步。

    就这一步,陆嘉意那难耐的身体就已经被缓解些许,闻着对方身上的气息,越闻却越渴。

    他几乎觉得自己渴到出了血。否则,为何会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现在,我要你叫我的名字。

    周、鹤庭

    周鹤庭蹲在毯子上。陆嘉意能嗅到的血腥味更浓。

    现在,求我。

    求陆嘉意咬牙,求你!

    周鹤庭背后别着的那只手一甩,掌心一块铁片飞出去,陆嘉意看清那满手的血。

    陆嘉意在迷蒙中嘲笑,原来丢盔弃甲的不是只有他一个,周鹤庭也忍得很狼狈。

    他们都需要彼此,他们都渴望彼此。

    周鹤庭嘴唇贴着他的脸,喃喃道:早这么乖,哥哥不就好好疼你了?

    陆嘉意渴得无法动弹,任对方主宰,自己在虚幻中沉浮,慢慢看不清现实。

    他好像看到一个人,在伐一棵树。

    那人像个疯子,他说他爱那棵树。

    但他却在砍那棵树。

    那棵树不堪重负,最终被拦腰折断。

    他说他爱它,他却生生碾死了它。

    七天

    整整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