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我能给
刚才大夫上药那会儿,她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旧衣裳。
绛粉色的衫裙,半新不旧,衬得眉眼像弯月似的。
薛濯瞅见她蹙着眉,只当她是真担心他疼得受不了。
他声音不自觉就放软了点。
“当时哪顾得上想?再说了,你是我的人,护你一回,不就该的?”
他又扫了她一眼,带着点冷意。
“我救错了?”
乐雅忙摇头。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有点没想到。”
他亲口说过,她最大的用处就是乖乖听话。
那在她心里,自己这条命,在他眼里大概比路边的草根还轻些。
可今天多凶险啊!
现在却说护着你。
乐雅真是摸不准他这话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真心。
她一抬眼,撞进一双黑得发沉的眼睛里。
那双眼瞳颜色极深,几乎不见一丝杂色。
没了往日那种懒洋洋的疏离劲儿,反而像一潭深水。
视线交汇的一瞬,乐雅的呼吸顿住了。
乐雅猛地回神,赶紧错开视线。
她赶忙扯开话题。
“大公子明天还得去柳家赴约,今晚不如早点歇着?”
话音出口,她才发觉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薛濯眸子暗了暗,压根不让她岔开,左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慢悠悠地摩挲着。
“没想到什么?你肯顺着我、哄着我,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乐雅脸色微白,月光从窗缝溜进来,轻轻铺在她身上。
清瘦的肩线,匀称的骨架,整个人像被雪光裹着。
薛濯愣了一瞬,差点看痴了。
没等她开口,也不愿让她以为,他救人,是为了拿这事儿换她感激、换她低头。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这辈子哪儿都不去,只守在他身边。
圈地为牢,他也认了。
这一吻绵长得很,直到她呼吸发颤,他才稍稍退开。
乐雅怔了怔,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盖住眼底那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以后奴婢要是真做了大公子的妾,是不是也得天天捧着您、哄着您?”
话音刚落,薛濯又低头吻上来,这次收了点力道,末了轻轻咬了咬她下唇。
“哄我,不好吗?”
他没等她回答,便直起身,松开她的手腕。
转而攥住她一根手指,慢慢摩挲指节。
“你要的,我能给。”
正妻的名分,除外。
他以后的孩子,也会记在正妻名下。
绝不会让孩子吃半点他小时候吃过的苦。
他和乐雅生的孩子……大概会像她那样机灵,说话讨人喜欢吧?
不对,她有时候脾气也挺拧巴,倔得像块山沟里刨出来的硬石头。
不过最近这块石头好像松动了,不再老是绷着脸瞪他。
薛濯觉得,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头。
乐雅轻轻推开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
“能一直跟在大公子身边,奴婢心里……真高兴。”
薛濯看她眼神没躲闪,语气也挺自然,提着的心这才一点点落回原位。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一想到白天在街口撞见的事,他脸色又冷了下来,抬眼盯住她。
“以后别再跟南浔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