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
薛濯嘴角一翘,笑得凉飕飕的。
“最好没这念头。不然……我让文霖拎根棍子,打断你两条腿,天天拴在我榻边,哪儿也别想去。”
乐雅浑身一激灵,手指悄悄攥紧袖口,赶紧转移话头。
“大公子今儿怎么想起往这儿跑?老夫人晓得不?”
薛濯一手随意搭上她腰,语气轻飘飘的。
“顺道拐过来瞅你一眼,祖母那边没打招呼。”
顿了顿,他垂眸看她,眼尾微微挑起。
“小乐雅呢?这两天,有没有惦记我?”
他可是念叨得茶饭不香。
乐雅心虚得指尖发麻。
哪敢说真话?
憋了半天,眼看薛濯脸色越来越沉。
她一咬牙,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嘴角蹭了一下,就跟蜻蜓点水似的。
薛濯当场怔住。
明明她早就是他身边的人。
亲也亲过,抱也抱过,早就没半点生分。
可这一下,轻得像羽毛,软得像棉花。
他眸子暗了一瞬,手臂猛地收拢,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
“就这?我大半夜赶路,满身风尘……就值这么一下?”
……
离戌时还差一杯茶的工夫。
乐雅使出吃奶的劲儿,双手用力扳开手腕上的束缚。
她来不及整理散乱的鬓发,拎起裙角一阵风似的奔向无量殿听佛会。
一进门,果然薛老夫人她们全在了。
香炉里青烟袅袅,檀香味道沉厚,佛龛前烛火安静跳动。
还好不算晚,她深吸几口气,压住乱跳的心,缩着肩膀往老夫人身后站定,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
她出门时脚步有点急,但临走前还是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
应该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这场佛会,乐雅全程坐立不安。
好歹只熬了半个时辰就散场了。
薛老夫人对柳如轻格外亲热,拉着手边走边聊。
柳如轻也挺得体,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稳重劲儿。
刚踏出殿门那会儿,柳如轻手一滑,帕子掉了。
乐雅站得最近,顿了顿,弯腰捡起来。
她蹲下去时裙摆铺开,手指捏住帕子一角,慢慢直起身,把帕子举到胸前。
“柳小姐,您的帕子。”
柳如轻转过身,乐雅福了福身子把帕子递过去。
可柳如轻眼角一扫,就盯住了乐雅低下去的后脖子。
一道红印,像被谁用力咬过。
那印子明晃晃贴在乐雅白净的脖颈上,红得扎眼,一看就是才留下的。
要是别的痕迹倒还好说,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偏是牙印,这玩意儿谁心里没点数?
柳如轻手指一紧,帕子差点攥皱。
可下一秒她又猛地卡住。
乐雅是薛濯身边的人,这事她知道。
可她清清楚楚记得,昨天见这丫头时,后脖颈光溜溜的,啥也没有。
而薛濯明明后天才来弘安寺接老夫人回府啊!
难不成……这丫鬟在庙里偷偷跟人勾搭上了?
柳如轻心里咯噔一声,越想越信,嘴边都不由自主往上翘,差点笑出声来。
对面的乐雅歪着头,纳闷地瞅她。
“柳三小姐,您咋一直盯着奴婢看呀?”
柳如轻立马回神,怕露馅,赶紧堆起笑脸。
“哎哟,我瞧你嘴上这颜色真俏,一时好奇是哪牌子的,没留神走了神,别介意哈。”
乐雅略略摇头,心里却直犯嘀咕。
她这两天根本没碰脂粉,连洗脸都只用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