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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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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大门,一眼就瞧见个穿锦袍的公子哥,腰上晃悠着个一样的!

  薛濯当场脸色就沉了,大步上前。

  刺啦一声揪住人家衣领。

  “哪儿来的?说清楚!”

  再定睛一瞧。

  连底下那个绣着缠枝花的香囊,也是乐雅的手艺!

  乐雅是他的通房,两人早就同吃同睡、不分彼此,连最私密的事都做过好几回了。

  要是她偷偷在外头另搭了个男人……

  薛濯牙关一咬,下颌骨绷得发紧。

  他非得亲手剁了那对狗男女不可!

  那公子哥吓得腿软,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去。

  “爷、爷饶命!这真是我家下人,随便买的便宜小物件!您要是喜欢,我、我这就奉上……再加十两银子作赔礼!”

  薛濯一听,跟自己脑补的压根不是一回事,心里直犯嘀咕。

  胸口那股火气顿时散了大半,却仍压着怒意没松手。

  只松开钳制对方脖颈的手,翻身上马,甩直奔那铺子。

  到了地儿,二话不说揪住掌柜就盘问。

  “今日可有贵客买过这种络子?花样、尺寸、用料,一条一条说清楚!”

  掌柜战战兢兢翻开账本,又唤来伙计调出库存。

  果然翻出好几条跟那富家少爷身上一模一样的络子。

  薛濯脸唰一下就沉了,他自认脑子不笨,转个念头就全明白了。

  他那个通房,上次休沐回娘家见姐姐,八成是顺手把平时闲着做的小玩意儿全捎出去卖了!

  也就是说,挂在他腰上那条新年贺礼,根本不是特意给他挑的,就是随手拿出来的旧货!

  薛濯伸手嗖地一扯,整条络子被硬生生拽了下来,珠子噼里啪啦蹦了一地。

  旁边文霖早吓蔫了,大气不敢出。

  “大公子……您还去衙门不?”

  薛濯眼皮都没抬,嘴唇绷成一条线。

  “取什么取?打道回府!今天这账,得好好算!”

  薛濯踏进闲云院时,乐雅正和趣儿蹲在窗台边剪枯枝。

  两人以前在花房练的功夫没白费,再加上女人天生爱摆弄花草。

  哪怕调离了花房,乐雅也乐意干这个活儿。

  如今院里四季花开不断,全靠她一手侍弄。

  薛濯裹着一身冷气进门,眼神却锐得像刀子,扫哪儿哪儿发凉。

  偏巧乐雅正对着窗,压根没瞧见人。

  趣儿连咳三声,胳膊肘猛撞她腰眼。

  她才猛地一怔,顺着趣儿眼神扭头,当场僵在原地。

  剪刀停在半空,一截未剪断的枯枝晃了晃,簌簌落下两片干叶。

  她膝头一麻,险些跪下去,忙用手撑住窗台边沿。

  薛濯两手背在身后,盯着她那一瞬失神的模样,只淡淡吐出一句。

  “跟我来。”

  乐雅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摸不着头脑。

  进了卧房,薛濯直接让她把门关严实。

  乐雅喉头一紧。

  还没来得及转身,脚下就骨碌碌滚来一个小物件。

  她低头一看,心口立马揪紧,全明白了。

  薛濯斜倚书案,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扯了个冷笑。

  “给你一炷香,说清楚。”

  乐雅攥着衣襟边儿,声音干涩发颤。

  “奴婢真没打算给大公子备什么新年礼。”

  “昨儿您一提,奴婢身上就这条现成的,真没存心哄您,也没想着糊弄……”

  薛濯下巴一抬,目光冷硬,只砸下三个字。

  “接着讲。”

  他不再看她,侧过脸望向窗外一株虬枝老梅。

  乐雅偷偷瞄了他好几眼,心跳轻得几乎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