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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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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着呢,真没事儿。”

  刚把阿姐找回来,她还盘算着。

  多哄哄薛濯,兴许能让他松松口,早点放人。

  再不济,也让自个儿每月多休一天,好出府看看阿姐。

  最好能把阿姐接到庄子附近赁间小屋,隔三岔五递个话、送点吃食,也算有个照应。

  这下全泡汤了。

  跟薛濯刚撕破脸,她其实压根不想闹翻。

  可当小老婆?

  她死活咽不下这口气,话赶话就全冲出来了。

  天底下姑娘那么多,怎么偏轮到她头上?

  她不是奴婢出身,家里虽穷,也教过她识字、讲过规矩。

  ……

  薛濯从庄子里住的屋子出来。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鼻腔里灌进冷风,才把声音压平。

  “京里最近咋样?”

  文霖装作啥也没瞅见,只绷着脸回。

  “都铺排妥了。那个姓董的书生,穷得叮当响,照样肯干这事儿,牵不到咱们国公府半根线。”

  “不过,以防哪边突然打喷嚏,属下又悄悄埋了几手。东宫那边的浆洗房新换了个管事,是咱们的人。”

  薛濯眉头松了松,又补了一句。

  “盯紧点京城动静,一有风吹草动,马上来报。”

  他这次带着乐雅出城,说是来国公府温泉庄子养身子,听着挺温情。

  可说白了,养人是捎带手的事儿。

  真正的大头,是他要趁自己不在都城,把太子吴蔚那摊烂泥彻底搅浑。

  这事还真不是泼脏水。

  吴蔚自己挖的坑,早就够埋人了。

  人家是正经储君,却连人品都稀碎。

  好色成性,暗地里抢人媳妇。

  太子听得拍腿大笑,把墨汁泼在奏疏上,说写得比戏台唱词还顺耳。

  更别说前阵子在枕鸳楼,他活活把一个姑娘打得吐血,被个王孙当场揍得鼻青脸肿。

  结果皇帝知道后,也就罚他在宫里蹲几天、训两句了事。

  太监传旨时,太子正躺在软榻上啃蜜饯。

  听完摆手让内侍把赏银包好,送去那位王孙府上。

  这算哪门子惩处?

  薛濯就想再添把柴。

  火一大,那些平时缩脖子装死的老油条,总得探出脑袋,掂量掂量自个儿还能不能继续瞎混。

  ……

  同一时间,京城又飘起了雪。

  街口最热闹的酒楼底下,站着个穿旧棉袄的读书人。

  他脚边的雪堆里,插着三根烧剩的香。

  灰烬早被风卷走,只剩半截焦黑的竹枝。

  “咣!”

  锣声劈开风雪,震得路人耳朵嗡嗡响。

  酒楼二楼窗边。

  两个伙计停了擦碗的手,凑近木格窗缝往下张望。

  “乡亲们!学生缪泽,顺天府秀才!今天在这儿,告的就是当朝太子!”

  话音刚落,整条街炸开了锅。

  一个裹蓝头巾的妇人拽紧自家娃的手,把孩子往身后拉了半步。

  缪泽眼珠子红得吓人,嗓子像是砂纸磨过。

  “我婆娘天天起早贪黑卖豆腐,就为供我念书……”

  “今年八月十七,我媳妇儿挑着豆腐上街卖,半道上就被太子的人硬拽走了!第二天送回来时,身上就裹了块破布,青一块紫一块的,全是血口子!”

  他抡起铜锣又狠砸一下,嗓子都劈了叉。

  “他们塞银子?我不收!许我官职?我不稀罕!那畜生反倒变本加厉,来了一回,又来一回,前前后后,整整三回啊!三次把我媳妇从我屋子里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