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啊爱啊
乐雅当场愣住,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那可是大奶奶啊!奴婢一个下人,哪敢当面推拒?”
薛濯眼皮一掀,冷不丁扣住她下巴。
“我再问一遍,你听谁的?是我这个闲云院的大公子,还是琉璃院那位?”
乐雅嗓子发紧,垂着眼飞快瞄他一下。
“当然是听大公子的。”
薛濯轻哼一声,拇指在她脸颊上重重按了一下。
“那你还记得前院书房里我怎么交代你的不?”
“只管听我的话,出了岔子我兜着。就算我不在家,你也照常应付,等我回来再跟我说。”
“懂了没?”
乐雅眨巴两下眼,慢半拍地琢磨着。
“您的意思是……奴婢真不用去学那些规矩?”
可那是正经主母啊!
她连话都不敢大声回,这也能硬顶回去?
薛濯低头,轻轻碰了下她嘴角,跟逗猫似的。
“对喽,就是这意思。”
“我说过,你在闲云院待踏实了,我自然罩你。”
不过是个通房,他也得把她稳稳妥妥护在自己屋檐底下。
谁伸手,他就剁谁的手。
乐雅傻站着,像被点了穴,半天没回神。
薛濯看她这副样,心里直摇头。
真是笨得能撞墙。
“现在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愿不愿意去琉璃院,蹲那儿听人训话、背规矩?”
乐雅抬眼看他,这次答得又快又脆生。
“奴婢不想去。”
“行,这事交给我。”
薛濯眸色沉下来,另一只手顺着她后背慢慢往下压。
“乐雅,记牢了,你只要不反水,其他都好商量。”
乐雅肩膀一缩,没敢动。
反水?
要是哪天她想脱籍,想搬出闲云院,想彻底离开他……
算不算反水?
大概,是算的吧?
她抿了抿嘴,心跳咚咚响,连耳根都热了,不敢看他。
可一想到再过几天就能见着阿姐,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笑得有点讨巧。
“大公子,奴婢还有个事儿……一直没闹明白。”
“说。”
乐雅就把姚氏前后变脸的事儿讲了。
薛濯眼缝一窄,冷笑出来。
“她这是打着拉拢你的幌子,想把你变成她安在我身边的眼线,我一走,你就成她套话的活嘴了。”
“镯子拿给我。以后琉璃院,能不去,就别踏进去。”
乐雅有点懵。
“可大奶奶不是您亲娘吗?”
薛濯顿了顿,直截了当地说。
“亲娘又怎样?她巴不得我立马把世子印交出去,好塞给她那个宝贝儿子手里。”
乐雅抬眼看他。
在国公府当差这么久,她多少听过些闲话。
听说大公子小时候身子弱,又跟大奶奶处不来,打小就疏远。
反倒是二公子,一直养在大奶奶眼皮底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乍一听,薛濯好像挺惨的。
可人家眼下吃穿不愁、衣食住行样样周全。
身边人围着转,轮不到她一个丫鬟来心疼。
乐雅一琢磨,那镯子立马成了烧红的炭,磨磨蹭蹭挪回耳房,赶紧把它取下来放好。
薛濯扫了一眼。
那玉水头足、温润亮泽,他扯了扯嘴角。
“倒舍得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