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儿都没有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通房正式入位的第一步。
外头飘着小雪,乐雅泡在木桶里,脸蛋红扑扑的,活像剥了壳的水蜜桃。
田妈妈一勺一勺舀起温热的牛乳,轻轻浇在她光洁的肩头。
奶白液体顺着脖颈滑下去,倏地渗进皮肤里,没了影。
乐雅低头看着水面,嘴角悄悄往下扯了扯。
那点笑,压根不是高兴,全是苦的。
她想起小时候娘还在时,也是这样用牛乳给她擦脸,说是养肤。
可那时家里穷,只敢兑三碗水。
要不是田妈妈硬拉着,她哪会让人伺候洗澡?
更别说用这么金贵的牛乳。
她试过自己擦,田妈妈一把按住她的手。
“规矩在这儿,您不依,旁人反要多嘴。”
她心里也清楚,通房向来是夹缝里的角色,不尴不尬。
闲云院眼下肯这么上心,不过是因为薛濯从前压根没碰过通房罢了。
她听人说过,二房那位表少爷的通房,进门第三天就被塞进了浆洗房,连句怨言都不敢有。
等将来他娶了正妻,纳了姨娘,她这点位置,早被风吹得没影了。
洗完澡,她伸出一只手。
田妈妈立刻递上一件云缎寝衣,牙白色,软得像云朵。
乐雅擦了玫瑰香露,拧干头发。
田妈妈瞅了一眼,直叹气。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模样美得扎眼啊!”
她伸手理了理乐雅鬓边一缕湿发。
“连大公子那种眼里没花没草的人,都能为她驻足,还能是普通姑娘?”
田妈妈又拉她说了会儿家常话。
听见薛濯踏进院子的脚步声,她才退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还回头叮嘱了一句。
“夜里凉,记得把窗闩插严实。”
薛濯进门,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进了净室。
净室内水声轻响。
他拧干帕子擦了擦颈侧,又换了一身月白中衣。
等他出来,一身清爽,宽肩窄腰。
他几步走过来,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另一手直接勾下帐子上的金钩。
唰啦一声,玉白纱帐垂落。
帐子垂下的瞬间,带起一阵微风,拂过乐雅额前碎发。
窗外雪粒轻轻打在榉木窗棂上,窸窸窣窣。
帐内烛火摇曳,光晕在她脸颊上轻轻晃动,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
整个人沉下来,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罩进怀里。
乐雅胸口一闷,差点没缓过气来,使劲推了两下,他才稍微松开一点。
薛濯喘得厉害。
“老实点,田妈妈教过你该怎么伺候人没?”
乐雅脸一下子褪了血色,心里再不情愿,嘴上也只能轻轻应一声。
“教、教过了。”
她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翅,听见薛濯低低一笑,心也跟着发颤。
“大公子……您随意吧。”
“随意?啥叫随意?”
薛濯皱着眉,装得一脸茫然。
乐雅耳朵根都烧了起来,气呼呼瞪他一眼。
可对上他那双清亮又不动声色的眼睛,立马就明白。
这人就是逗她玩呢!
“这事儿讲究多着呢,哪能像你张口就来,跟赶集似的?”
瞧她躺那儿,活像要赴刑场,薛濯心里那股火苗又窜了起来。
她把这事当成跑腿打杂一样应付,说明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
薛濯冷笑一下,身子往前一压,影子全罩住她。
“今晚你是我的,想躲?门儿都没有。”
“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
“咱们这会儿是各取所需,不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