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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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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就跟坐了趟顺风车似的,嗖一下就过去了。

  本来也就计划在庄子上待满一个月。

  八月底尾巴刚露头,一行人就收拾妥当。

  辰时初刻准时出发,未时末便回到了国公府正门。

  闲云院一直有人盯着打扫。

  薛濯一进门,身后跟着个穿青袍、背药箱的年轻大夫。

  田妈妈眼皮都没多抬,只冲乐雅使了个眼色。

  两人麻利地把袁大夫安置进了东厢,又送了热水、干净帕子。

  乐雅暗想,田妈妈八成早知道薛濯中了毒。

  她又想起那晚撞见他撩开衣襟,胸口鼓起一块硬疙瘩。

  再想到袁大夫手里那根细长银针,扎进去的时候,手腕稳得很。

  针尖没入皮肉三寸有余,差点从后背透出来。

  这哪是看病?

  活像在串羊肉串!

  她越想越悬,趁文霖巡院子时一把拽住他袖子。

  “哎,文霖哥,那袁大夫……靠谱不?瞧着也就二十出头,跟大公子差不多大。”

  文霖言简意赅。

  “看着嫩,实岁三十有四。”

  乐雅一愣。

  “啊?”

  文霖接着道。

  “大公子亲自查过他底细。祖上三代行医,祖父曾为太医院署正,父亲在江南治过十年疫症。扎了几次针,人确实轻松不少。之前那颗保命丸虽能压一压,可吃完头疼得直撞墙,还容易心慌手抖,治标不治本,副作用倒是一箩筐。”

  乐雅点点头,没再啰嗦。

  文霖平时闷葫芦一个,偏偏知道乐雅要提通房的事。

  晚上给薛濯送热茶时,顺嘴把白天她问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像璟才,一张嘴就能把白水说成酒,还配全套表情。

  薛濯听罢,眉心一点点松开,眼里也温了些。

  他心下琢磨,这丫头,心里头是装着他呢。

  如今回了闲云院,这事该动真格了。

  只是这两天得赴两场酒局。

  一场是兵部侍郎设的席,另一场是户部尚书家小公子的洗三礼。

  瑞珠那边也还没彻底了结。

  晚两天,无妨。

  不过,他转头就叫来田妈妈,叮嘱了一句。

  “给乐雅打一套新首饰。花样别俗,用料要实诚。”

  乐雅踏进后罩房那扇熟悉的门,整个人像卸了肩上的担子。

  庄子上那一个月,天天和薛濯同在一个屋檐下。

  哪怕后来熟了点,还是浑身不对劲。

  哪比得上现在?

  她把包袱摊开,布包角对角铺平,把里头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抬头瞅了眼铜壶滴漏。

  铜壶静立在案角,水滴正缓缓滑入下方承盘。

  索性搬来小凳,凳腿四只脚都稳稳落地。

  线头在灯下绕两圈,轻轻一扽。

  上回薛濯偶然看见她补他撕破的袍子,当时他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封刚拆的信。

  “闲着时,给我缝两身睡衣。”

  乐雅懵了一秒,手指停在布面上,针尖悬着未落。

  但手已经拿起了布料,先比量袖长,再对齐领口折痕。

  最后剪下两块正合适尺寸的素色软绸。

  不理解?

  那就不理解呗。

  照做就完事了。

  她翻过薛濯的衣橱,柜门拉开时轴页轻响,里头寝衣堆得挺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