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天天吵
一见薛濯露面,立马松了口气,脑袋却嗖地一下缩进脖子里。
薛濯黑着脸,一声低喝炸开。
“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
乐雅第一个松了手,手腕一软,指头还勾着瑞珠几缕断发。
结果反被瑞珠趁机狠狠一抓。
她眼一红,抬手就给了对方一记耳光。
眼看又要缠上,薛濯立刻冲文霖使了个眼色。
文霖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姑娘……真是豁得出去,连丫鬟都打得这么狠!
他悄悄往璟才身后挪了半步,垂着眼,不敢多看一眼。
瑞珠跪在泥地上,哭得肩膀直抖,抽抽搭搭。
“大公子!您可得替奴婢做主啊!”
薛濯扫了她一眼,目光便沉沉落在乐雅身上。
乐雅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这事怪谁?
她自己清楚得很。
她那身世,还是薛濯亲口告诉吴娘子的。
若不是他开口,瑞珠哪能偷听到?
又哪来的底气满世界嚷嚷?
如今瑞珠扬言要捅到全府上下,她还能咋办?
她干脆把下巴往胸口一埋,鼻翼轻轻抽动两下。
薛濯还真没见过乐雅这样狼狈的模样。
头发全散了,一边脸颊蹭着灰。
瑞珠那边也狼狈得不行,衣服被扯出个大口子,前襟裂开一道斜斜的豁口。
地上汪着一滩水,浑浊泛白,倒映着天光和半截歪斜的屋檐。
这场架打得,真是够呛!
薛濯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沉沉落在乐雅身上。
谁能想到,半个时辰前,还在他书房里稳稳当当写了一手又大又硬气字的姑娘,这会竟跟街头泼妇似的跟人撕扯。
“乐雅,哑巴了?怎么不吭声?”
薛濯嗓音绷得紧紧的。
乐雅肩膀立马一缩,赶紧用袖子蹭了下眼睛。
她扑通跪下去,双膝撞在湿冷的地砖上,头磕得干脆利落。
“奴婢知错了……可这事真不是奴婢挑的头,是瑞珠先动的手!”
瑞珠当场跳脚。
“放屁!你拿什么证明?”
乐雅语气平平。
“奴婢正挑水呢,她突然伸出脚绊我。桶砸地上,水泼了我一身。”
“她还骂我,说我家全是罪籍,亲娘在教坊司陪笑卖唱,亲爹是通敌叛国的狗贼,还要把这话传遍整个国公府!”
薛濯顿了顿,眼帘一掀,冷冷扫向瑞珠。
文霖斜睨过去一眼,璟才暗暗咂嘴。
这嘴也太损了。
哪是骂人,简直是往人心口捅刀子。
换谁也忍不了啊!
瑞珠脖子一梗。
“全是瞎编!我根本没绊她!是她二话不说冲上来扇我耳光……”
说到这儿还倒抽一口凉气。
这丫头力气真不小,胳膊抡得比磨盘还圆。
两巴掌下去,她脸现在估计又麻又烫。
真是个不知羞臊的小泼货!
乐雅眼圈一红,又重重磕了个头。
“大公子要是嫌烦,就把奴婢打发走吧。反正瑞珠说了要闹得人人晓得……奴婢没脸再待在闲云院了。”
本来想说的是国公府,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阿姐消息刚露点风声,她得给自己留条活路。
再说,她跟瑞珠真是犯冲。
来闲云院才几天?
几乎天天吵,次次都像斗鸡。
亏得乐雅路过撞见,这才没翻车。
这话摆明了是递话。
薛濯,您自己挑,要么她滚,要么瑞珠滚。
薛濯眯起眼,嘴角扯出点冷笑。
“我说过要赶你走了?你倒先急着打包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