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
就是阿姐!
准没错!
她还跟老头约好了。
以后要是再撞见那位宋娘子,立马派人飞奔去昌国公府报信,重谢!
老头一听,腰杆挺直。
乐雅也没点破,心里倒踏实得很。
反正她确实在国公府当差,借借名头,图个方便而已。
说白了,当初肯留下,不就是冲着这层身份来的嘛。
国公府这招牌,好歹能帮她顺藤摸瓜打探消息。
她又在城里溜达一圈,顺手拎了几样小食。
回庄子的路上,哼的小调儿都没停过。
老天开眼!
今儿多亏又跑了一趟弘安寺门口那片集市,居然真撞上了要紧线索!
这么一盘算,前前后后忙活这几个月,没白折腾。
薛濯这个主子,倒也没那么难相处。
更让她心口一热的是,阿姐还雇得起丫鬟?
看来日子没她想象中那么难熬!
乐雅踏进庄子时,已近戌时一刻,天刚擦黑。
她心里亮堂,进门第一件事,还是想着得去跟薛濯打声招呼,毕竟人家是主子。
谁料脚刚踩进院门,屋里薛濯就跟长了耳朵似的。
门没开,声音先从里头钻出来。
“乐雅,进来。”
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温度。
乐雅压根没犹豫,抬腿就迈了进去。
“这都几点了?你还晓得回来?”
屋外月光清亮,薛濯端坐在书桌后头,一动不动。
乐雅今天心头敞亮。
得了阿姐的消息,脸上一直挂着笑。
面对他这张惯常绷着的脸,也没以前那么打怵了。
她微微福了一礼,嗓音脆生生的。
“回大公子,奴婢今儿在外头办了点事,顺路买了两样点心,您要不要咬一口?”
薛濯一顿,眼神直勾勾扫过来,满是不信。
这丫头还是早上那副打扮。
可脸上的笑意却像开了春的溪水,又亮又活泛。
纤腰细肩站在那儿,活脱脱一支月光底下刚抽出花苞的白铃兰。
薛濯胸口莫名一松,嘴上还绷着。
“今儿撞着啥好事了?乐成这样?”
乐雅略一迟疑,还是答。
“奴婢……打听到了一点阿姐的下落,所以高兴。”
薛濯眉梢一动,立马明白了。
她娘走得早,家里只剩宋时桉和这位阿姐。
宋时桉还在北边喝西北风呢,她说的,准是那位姐姐。
没想到啊,在偌大的京城,她真摸到一点边儿了。
还真是个拧着劲儿往前拱的姑娘。
他神色松下来,手朝旁边一挥。
“我不碰甜口的东西,你自个儿吃吧。一刻钟后,把浴水备好。”
想来是冤枉她了。
这丫头整日挂念着找阿姐,哪有心思搭理庄子里那个张元乐?
再说了,自己天天在这儿杵着,相貌气度摆在那儿。
她咋可能看上一个管事家的毛头小子?
原本肚子里憋着一堆要审她的话,全被这几句话给吹散了。
乐雅又福了一礼,笑眯眯的。
“好嘞,奴婢这就去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