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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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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秒,又冷飕飕落向瑞珠,随即招手唤来文霖。

  文霖抱拳躬身,脊背挺直。

  “大公子,您吩咐。”

  “瑞珠早上怕是睡迷糊了,嘴上不清净。带她去庄子后头那条野河里,好好洗洗耳朵、漱漱口。顺便清醒清醒脑子,别糟蹋了这满园春色。”

  瑞珠当场傻眼,脸唰地煞白。

  “大公子,您不能这样啊!我是王爷亲自送来的人!”

  薛濯那双眼睛,细长清亮。

  可里头却像蒙了层深潭水,半点光都透不出来。

  文霖立马会意,几步跨到瑞珠跟前,一手揪住她后脖领子。

  瑞珠一边踉跄往前扑,一边呜呜咽咽地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乐雅在原地站得腿都僵了。

  这规矩啊,真不是给人活路的!

  薛濯就随口吐个字,人就能被拎出去灌一脑袋凉水。

  可转念一想,瑞珠早上确实在她跟前张牙舞爪、话带刀子。

  刚把视线挪开,冷不丁撞上薛濯盯过来的目光。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沉沉的。

  乐雅嗓子眼一紧,后颈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快逃!

  薛濯瞅见她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麻利点洗,洗完进来磨墨。”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袍角都没多晃一下。

  乐雅这才松了口气,蹲下来搓衣裳。

  她低头抿了抿嘴,心里头竟悄悄冒起一点甜丝丝的劲儿。

  约莫一炷香工夫,文霖把瑞珠提溜回来了。

  她脚上绣鞋早已不知甩到哪里。

  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水珠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滴。

  浑身还在往下淌水,狼狈得连只落汤鸡都不如。

  她一抬头看见河边正拧衣服的乐雅,又从她嘴角瞥见一丝憋不住的笑意,顿时炸了毛。

  “乐雅!你给我等着!”

  喊完,手忙脚乱捂住脸,手指胡乱抹着糊掉的妆。

  裙角扫过门槛,差点被绊倒。

  河边的乐雅:“……”

  她刚才真就只是搓了搓衣领子啊。

  “大公子,瑞珠这事……您看怎么处置?”

  卧房里。

  薛濯穿着件竹青色圆领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分明。

  文霖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属下试过了,她连把扫帚都挥不利索,胳膊软绵绵没力气,腰也塌不下去,扫地时还得踮脚。更别说拳脚功夫,踢腿能歪到自己膝盖上,出拳慢得像树懒翻身。”

  说白了,光有一张脸撑场面。

  薛濯手腕微顿,狼毫笔尖饱蘸浓墨,在纸上刷刷几笔落下。

  “我知道了。人照常盯着,别松劲。”

  “她往后怎么安排……我心里有数。”

  武王名义上是送个美人来伺候,可薛濯向来不惯生人近身。

  他压根就没打算让瑞珠靠近自己三步之内。

  天下漂亮姑娘海了去了。

  要真图这个,闲云院怕是天天得演闹剧。

  早上吵架,中午撕绢帕,下午泼茶水。

  想到方才河边那丫头,眼睛瞪得圆溜溜,腮帮子气鼓鼓。

  活像只护食的小刺猬,薛濯心里忽地一动。

  早知道该晚一步出门,听听她到底能骂出什么花样来。

  文霖又凑近点,弓着背,低声补了一句。

  “对了,袁大夫那边捎了信,顶多再等三五天,人就到庄上了。”

  薛濯握笔的手指略略一顿。

  那双凤眼里,倏地沉下去几分。

  这一趟来庄子待满整月,可不是为了躲太阳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