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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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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一头冲出来,四面全是白茫茫的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雪片密集,风势又猛,刮在脸上生疼。

  远处树影晃动,却看不出哪条是来路,哪条是去路。

  腿一软,脚下一滑。

  噗通一声栽进个雪坑,整个人直往下沉。

  坑底冰层碎裂,寒气从指尖直钻进骨头缝。

  她拼命蹬腿,可雪越陷越深,腰腹以下全被裹住。

  “别过来!”

  “求你了……别过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把哭腔咽回去。

  早知道会这样,今晚真该跟着暖儿去摸冬蟹!

  那会儿天刚擦黑,暖儿提着竹篓站在院门口等她。

  “雪不大,河面没全封实,底下活水旺,蟹都聚在石缝里。”

  她推说要替三小姐理衣箱,没去。

  现在想来,理什么衣箱?

  三小姐根本没让她碰那些新裁的绸缎。

  萧容单一把攥住她肩头,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拽起来。

  她脚尖离地,裙摆扫过积雪。

  脸上横肉直跳,左脸那道歪斜的旧疤也跟着抽动,他拿手指狠狠戳着疤。

  “瞅见没?全是你害的!”

  “当年你替大公子递帕子,我不过多看了你两眼,你就哭着告状,薛濯一句话,我卷铺盖滚出府门!”

  “要不是你勾搭大公子害我被赶出府,我能去酒馆借酒浇愁?能碰上那疯狗一样的醉汉,被他拿板凳砸成这德行?!”

  话音没落,左手揪住她头发,硬是把人拽得仰起脸来。

  他瞪着她这张干净清秀的脸,鼻孔翕张。

  “这次,我看薛濯还怎么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乐雅嘴唇白得发青,猛地一口咬在他手腕上,血珠子当场渗出来。

  犬齿刺破皮肉,温热腥气瞬间弥漫舌尖。

  萧容单嗷一嗓子缩手,她趁机挣脱,拔腿又往前蹿。

  前头突然哗啦啦水声大作。

  一条急流正咆哮着奔过眼前!

  水雾扑面而来,打湿她的睫毛与鬓发。

  她猛地刹住脚,牙齿打颤。

  这……是不是暖儿提过那条捞冬蟹的野河?

  横竖都是死,与其被糟蹋完再扔下去,不如自己跳!

  她脚尖用力一蹬,身子猛地朝河岸外侧倾去。

  雪粒打在脸上,刺得生疼。

  可她顾不上擦,只把牙咬得更紧。

  “你。”

  萧容单刚张嘴,人影已经腾空跃起!

  他傻愣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丫头莫不是脑子冻坏了?

  惦记了半年的小娘子,眼瞅着到手,说没就没!

  他在雪地里连啐三口。

  “呸!晦气!活该短命!”

  唾沫星子刚出口,就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儿,落在雪地上。

  “罢了,她没福气。”

  他骂骂咧咧,甩袖子走了。

  乐雅闭紧眼,屏住一口气,纵身扎进河里。

  耳畔风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河水扑来的沉重闷响。

  河水灌顶而下,冷得像万把刀子在身上剐。

  她身子直往下沉,肺里火烧火燎。

  眼前发黑,视野边缘开始收缩,只剩中间一小块模糊的灰白。

  好累啊……

  她就想安安稳稳当个丫鬟,咋就总摊上这种事儿?

  意识快散的刹那,耳边似乎飘来一声乐雅。

  她想应,可嘴唇动不了。

  应该是听岔了吧?

  眼皮缝里漏进一丝天光。

  ……

  “公子,人昏过去了。”

  文霖把人拖上岸,抹了把脸上的水,没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