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缠春枝 > 碰巧捡回来的

碰巧捡回来的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这扇子,烧了。”

  薛濯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璟才愣了两秒,再瞅一眼扇子,心里嘀咕,画得挺好的啊……

  可嘴上不敢多问,麻利接过来,转身就往院子角落的小炉子边跑。

  这事儿搁薛濯身上,早就习惯了。

  他会画画,画得极好,可画完多半就毁掉。

  薛濯领着璟才到了琉璃院。

  屋子里敞亮通透,国公夫人姚氏早等在那儿了。

  母子俩好一阵子没一起吃饭了。

  姚氏特意叫厨房备了一桌子菜……

  薛濯面无表情地坐定。

  姚氏今天挑了件大红底子的对襟长衫,袖口绣着大朵牡丹。

  瞧见大儿子这副冷淡样,她那张圆润白净的脸只僵了半秒,马上堆起笑来。

  “来来来,云沐,快坐。娘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喝鲫鱼汤,今儿这锅炖得可浓了,你一定得多喝两碗。”

  云沐是薛濯的表字,老夫人当年亲口定下的。

  说小时候,其实早就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这几年薛濯东奔西跑,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

  姚氏连他现在爱吃咸的还是辣的都拿不准。

  薛濯听了,只轻轻点了下头,顺手抄起银筷子。

  “母亲操心了。”话是客气,可语气干巴巴的,听得人牙根发紧。

  姚氏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她硬是等到整桌菜都撤得差不多了,才端起茶盏,慢悠悠开口:“云沐啊……娘前两天给你屋里送的两个丫头,菱香和清芷,你是不是嫌她们碍眼?”

  薛濯抬眼,直直望进她保养得当的眼里,嘴角微微一扯。

  “儿子屋里,只留悯枝一个。这事儿,娘您不是早知道吗?”

  姚氏又接一句。

  “可我今早听说,府里有个小丫鬟,是你亲自带回来的?”

  薛濯嗓音平平。

  “纯属碰巧捡回来的。”

  末了补一句:“以后我房里的事,娘就别费神管了。”

  姚氏脸色刷地变了,赶紧掏出帕子按住眼角,声音都发颤。

  “云沐……你是不是还在怪娘,怪当年那档子事?”

  母子俩这些年,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隔着一层纸,捅不破也揉不烂。

  薛濯静了一瞬。

  “娘记性真好,倒是我,早忘得差不多了。”

  国公府的大房,不止薛濯一根独苗。

  他底下还有个弟弟叫薛衡,一个妹妹叫薛安兰,都是姚氏亲生的。

  薛濯七岁那年,身上突然冒出大片疹子。

  不知怎么烧得更凶,眼睛竟渐渐看不清了。

  偏巧那时薛衡刚满周岁,姚氏的心全扑在小儿子身上。

  薛濯的眼睛一直不见好,姚氏就让老嬷嬷把他送到郴阳老家养病。

  一送,就是整整三年。

  马车驶出京城城门时,他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朱雀门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被风沙吞没。

  人都爱凑热闹。

  从前被捧着哄着的小少爷,一旦跌下来,围观的人比谁都来劲。

  七岁到十岁那三年,薛濯在老宅过得实在难。

  瞎着眼,被人推搡、讥笑。

  要是再晚几年才回京城,怕是连世子的位子都轮不到他坐了。

  那时候薛濯身边既没文霖,也没璟才。

  老宅里面的下人认定他瞎得认不出人脸,趁机欺负他,他也只能忍着。

  等他眼睛好了,立马开始练武,还悄悄拉起一支只听他号令的亲信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