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第96节
雨水冲刷让尸体的上半身部分暴露出来,腐烂的衣物下,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并且已经高度肿胀。
她注意到,在死者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模糊不清的伤口,边缘似乎很整齐。
没有解剖室,没有无影灯,甚至连一张干净的桌子都没有。
林晚秋只能在大队长和民兵的帮助下,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下用塑料布和竹竿搭起一个简陋的棚子,勉强遮挡住雨水。
她的帆布包里,是她全部的家当,一把卷尺,一个放大镜,一套用煤油灯消毒过的金属探针和镊子,还有几个装物证的玻璃罐。
这就是七十年代基层法医的全部装备。
苏酥一个人就将沉重肿胀的尸体翻了个身。
看得一旁的村民一愣一愣的。
苏酥用探针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死者的颅骨,又检查了她的颈部。
“颅骨没有骨折,颈部也没有明显的勒痕。”她一边说,一边用铅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致命伤应该在左胸,创口宽度大约0.8厘米,边缘整齐,应为薄刃利器所致,比如匕首或者杀猪刀。”
她又检查了死者的双手,指骨蜷缩成一个奇怪的弧度,这是临死前挣扎的痕迹。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缝里的一点东西,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
“陈队长,你看这个。”她把放大镜递过去,“这是红棕色的黏土,质地很细。咱们这附近,哪里有这种土?”
陈玉明看了看,皱着眉想了想:“红黏土?……哦!村西头的老砖窑!那里的土就是这种红棕色的,因为含沙量低,黏性大,专门用来烧砖的。”
苏酥点了点头,将那点黏土小心地装进一个玻璃罐里。
她又注意到,死者的左手腕骨处,有一圈浅浅的、但非常均匀的勒痕。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三个月以上,”
苏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很多细节都模糊了。要想知道更多,必须运回县里做解剖。”
“解剖?”人群里炸开了锅。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指着林晚秋,声音尖利,
“你这个女娃子,造孽啊!人都死了,你还要开膛破肚?这是要让她魂飞魄散啊!”
“就是!太不吉利了!”
“我们青石岭的规矩,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不能让她带走!”
村民们群情激愤,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甚至围了上来,挡住了吉普车的去路。
场面一度失控。
陈玉明赶紧上前,试图解释,“乡亲们,我们这是为了查明真相,抓住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这不是造孽,这是替天行道!”
“什么替天行道,我看是丧尽天良!”老太太不依不饶。
苏酥看着激动的村民,她知道,在这个迷信思想还很严重的年代,说服他们并不容易。
苏酥没有理这个事情,安抚情绪的事情自然有公社书记大队长和其他人去安抚。
经过一番劝说,村民们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
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情愿,但终究没有再阻拦。
苏酥和民兵合力将尸体装进尸袋,抬上了吉普车。
引擎再次轰鸣,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掉头,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雨还在下。
苏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笼罩的青山,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
县公安局的解剖室藏在办公楼后侧,是间低矮的平房。
墙面斑驳,墙角堆着几箱消毒用的生石灰,唯一的通风口是扇钉着铁栏的小窗,雨后的潮气裹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苏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老公安季叔已经把唯一一张铁制解剖台擦拭干净,台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旁边摆着一壶烧开的沸水。
这是用来消毒器械的,也是七十年代基层解剖室里最“先进”的装备。
嗯,像这种小地方也是没有法医的。
这还是因为离京市近,他们才会过来一趟。
“苏法医,尸体已经安置好了。”
季叔递过来一副厚厚的橡胶手套,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泡胀得厉害,组织腐败严重,而且被雨水冲刷过,能提取的信息恐怕有限。”
苏酥点点头,正准备开始的时候,又进来几个年轻的公安,过来学习的。
看了几个男公安一眼,点头让他们进来,接过手套麻利地戴上,指尖传来橡胶与皮肤贴合的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