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初度定旅行
“文沁,怎么没有开灯啊?”江春生随口嘀咕了一句,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伸手准备去拧台灯的开关。
被子猛地掀开了。朱文沁从背后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借着身体的重量把他往后扳。江春生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倒在了床上。他手中的茶杯盖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声响。她半个身子压在他胸口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节奏,而是急促的、热烈的、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眼睛在这几秒钟内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朱文沁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印在窗纱上,映照出她光滑的肩头和纤细的腰身。他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紧接着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涌遍全身。
“春哥,我……”朱文沁呢喃着,嘴唇贴上了他的唇。她的吻竟然变得反而有些笨拙了——嘴唇微微发抖,牙齿轻轻磕到了他的牙齿,但很快就变得熟练、热烈而投入。她的手捧着他的脸,手指插进他还微微湿润的头发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在激烈的亲吻中,她腾出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掌,五指穿过他的指缝,将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上。这个动作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坦诚——不是引导,不是索取,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她今天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到了他手上。
他被这坦诚的邀请彻底点燃了。他们亲吻着,摸索着,像两个在黑暗中辨认彼此轮廓的盲人——不是笨拙,而是用上了全部的感官,贪婪地读取对方每一寸肌肤的温度和纹理。当两人终于褪去一切束缚赤诚相对时,肌肤与肌肤之间再无隔阂,他的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脊背,能感受到她脊椎微微的颤抖和体温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他的嘴唇从她的唇边滑到耳垂,又从耳垂滑到颈窝,每经过一处,都引起她一阵轻微的颤栗。她的手攀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后背结实的肌肉里,压抑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当两人终于融为一体时,朱文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呼,那声音里有短暂的疼痛,但更多的是终于合二为一的满足。她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牙齿轻轻咬住了他肩头的肌肉,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牙印。江春生停顿了片刻,吻去她眼角的泪花,等她适应了,两人才慢慢找到了共同的节奏。
这一夜,压抑了太久的两个人一旦破了戒,便一发不可收拾。像是要把之前所有克制和等待的时光都补回来,他们反复折腾到凌晨四点,直到两人都精疲力尽,才相拥着沉沉睡去。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鱼肚白。
早上八点,阳光透过窗纱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温暖而朦胧的光晕。江春生悠悠醒来,感觉手臂有些发麻——朱文沁正枕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像一只蜷缩的猫,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而轻缓。她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和他的手臂上,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一片光滑的肩头。晨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金色,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他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这张脸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在朱家河水库钓鱼的第一次见面,在银行外的路边下等她下班时她小跑着出来的样子,在民政局门口她举着结婚证冲他笑的那个早晨——但从来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让他心里涌起如此强烈的柔情。他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迷迷糊糊中的朱文沁几乎没有过渡便回应起了他的热情。她闭着眼睛,嘴唇却熟练地迎了上来,手臂绕上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清晨的激情不同于昨夜的炽烈,来得更温柔也更绵长,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漫上来,把两个人一起淹没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安静下来。朱文沁软软地窝在江春生怀里,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声。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从头到脚都是酥软的。
“春哥,我爱死你了。”她的声音慵懒而满足,带着事后的微哑,像一只餍足的猫在阳光下发出呼噜声。
“我也是。”江春生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搂紧了几分。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贴在他身侧,像一片被海浪冲刷得光滑温润的玉石。他低下头,嘴唇埋进她散发着清香的长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坏蛋,”朱文沁轻轻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娇嗔,几分羞赧,“一直熬到现在才肯要了我。还要了就要个没完,一夜都不让人睡。我还担心你不行呢,没想到这么厉害,不过我喜欢。”她含羞的说罢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接着道:“你这大半年是怎么忍过来的?”
“就是这么忍过来的。”江春生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言道:“文沁,我们提前把旅游计划定了吧。元旦节请客,我们得提前出发,赶在元旦前回来。”
“嗯,我也在想这个事。”朱文沁往下蹭了蹭,把脸贴在他的肩窝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不想去那些热门的大城市。我们就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玩几天,轻松一点,别赶路。”
“那坐船怎么样?”江春生侧过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从松江坐长江上的客轮,往上游走,到重庆。沿途正好看长江三峡——瞿塘峡、巫峡、西陵峡,都在这一段江面上。到了重庆,可以在那边停几天,看看抗战时期的陪都遗址。”
“坐船好!不用赶路,轻松有愉快。我还没坐过长江上的大客轮呢。”朱文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路上有三峡看,到了重庆还能吃火锅,听说那边的火锅特别香。我们在船上待几天,在重庆待几天,然后继续坐船,三十一号中午前后回到松江。元旦节正好两边家里人一起吃喜酒,什么都不耽误。”
“那就这么定了。”江春生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们先了解看看,在船上一个来回需要多少天,在决定请假和出发的时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