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沉浮录! > 新途展望路更宽

新途展望路更宽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老弟,刚才我在公司接到一个电话。”于永斌进门就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接过江春生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周雨欣打电话给我,让你有空去一趟她办公室。她说这两天她上午基本上都会在办公室,下午不好说,让你有空过去找她。听她的语气,虽然不是什么着急的事,但好像也不是随便聊聊。哎!老弟,你都要结婚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跟她弄明白呀。你这家伙,怎么总是有女人惦记,而且还都是些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女。”

  “你别瞎琢磨,我跟雨欣没有什么个人的事弄得不明白的。”江春生认真地更正,接着道:“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对了,正好你来了,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什么好消息?”于永斌来了精神。

  “前天我在我爸那儿听到一个消息。”江春生坐回到于永斌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明年207国道要大动——从县酒厂门口开始,也就是之前207国道东线最早加宽段的预留接头点,一直往北到与石昌高速公路的互通立交,这一段路明年全部要加宽升级,和今年我们填的这一段标准一样。不过,你也知道,过了襄松桥往北,207国道两边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大的填土量,甚至好多地方都要挖下去。”

  于永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很快就抓住了这个消息背后的关键信息。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几分声音,像是在问一个早已盘算过无数遍的问题。

  “从县酒厂到石昌高速互通?那不就是说,从襄松桥——也就是种子公司门口——一直往北,基本上整条207国道都要拓宽?最北边好像你们队里去年就把桥涵都加宽了,土还像是你们段的养护队填的。”

  “对。207国道临江界内的路基,我今年才填的算是最后一段,也是难度最大的一段,现在都填完了。明年就是要把从酒厂到石昌高速互通这一段的水泥混凝土路面全部完成。从襄松桥北开始的征拆工作,春节后就启动。我的目标就是拿下县酒厂到襄松桥头这一点九公里的路面工程。”江春生点了点头。

  于永斌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精明盘算。他伸手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着算盘珠子,“老弟,这意味着三件事。第一件——我那凤台村的土台子,这回跑不掉了。之前给你用,你的路基只能填砂土,黄土不符合要求;给你填我们自己那块地,又碰上了总段工地免费的土方。两回都流产了。这回好了,路面结构层下面要铺厚厚两层石灰土基层,我那土台子里的黄土正合适。按你的说法,什么阴气重的土,到了公路下面,什么牛鬼蛇神都翻不起浪来。你帮我运作运作,让我村里这个土台子还有另外一个大的,明年都发挥发挥作用,给村里创点收入。”

  “放心吧,修路要土,各取所需。你的那些土,明年肯定能用到,而且是好几公里呢,可怕都不够用。”江春生道。

  “没关系,土土不够就挖鱼塘。——第二件,”于永斌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笃定,“明年这么大的加宽工程,肯定要分段施工。你说你的目标是拿下县酒厂到襄松桥头这一段的路面工程——这一段正好是县委县政府规划的未来城东新区的核心路段,也是你们工程队最有竞争力的施工段。你今年搞了路基填土,按照道理来说,没有哪个施工队比你更有优势。而我们的五十亩地就在这地方,只有你来负责这一段,路面工程的施工,我们五十米地块的利益才能最大化。老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哥,我当然明白,这一段路面工程,我有信心拿下来。你别忘了,吴段长的夫人彭姐就是我们组的,而且年前我就会找钱队长,把这项工程提前敲定下来。”江春生对拿下这段工程充满了信心。

  “我相信。——第三件,”于永斌停顿了一下,身子往前倾得更深了,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精明和算计却更浓了,“征拆工作春节后启动——也就是说,从襄松桥往北那一大片区域,在207国道东边有差不多一公里是我凤台村的地界。”他加重了语气,手指在茶几上轻轻一敲,“公路要加宽,我们村里的集体土地会被征用,你们段至少要安置我村三个村民进你们公路段,这我得好好琢磨一下让谁来享受这个待遇。”

  江春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老哥,前两件事你说得都对。凤台村的土,明年肯定有用。路基填土用的是砂土,但上面的石灰土基层必须用黄土——含砂量不能高,黏性要好,这样才能和石灰充分反应钙化,形成板结强度。你那座古墓堆的土台子,土还有最里面的另外一个大土台子,等明年施工方案定下来,我第一时间帮你运作这件事。”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不过第三件事——征拆补偿和人员安置,这都有政策,你这个支书兼村长,又是精明的商人,在这件事上,可得把握好分寸,千万别犯什么错误。。”

  于永斌笑了笑,“老弟,这点你就放心吧,我都是为集体做事、给村里谋利益,否则,我早就失去了群众基础,这方面我拎得一清二楚。哎!我说回眼前的事——你明年要拿县酒厂到襄松桥这一段的路面工程可是核心重点,重中之重。我建议你早点跟吴段长和钱队长都把路子通好,关键时候再让王会计出面,让她的马科长在上面所说话,你这从上到下的路线就贯通了,这样才万无一失。我们那块地,还有老李的那四十亩,可都需要你关照呢。”

  “放心吧!应该不会有意外。”江春生靠在椅背上,“我岳父跟我说过,这段路是县里重点推进的路段——连接省内第一条高速公路、城东新区和松江市西区。上面很重视。我今年在四这段路上填了五万多方土的路基,质量和进度都经住了考验,段指挥部和总段那边对我们的评价都不错。明年争取这段路面工程,我有信心。等总段基建工地的决算报上去,工程款结回来,我就去找钱队长,把明年的打算跟他摊开来谈。”

  “好。明年又可以大干一场了。”于永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我先回公司了。周雨欣那边,你记得去一趟。人家打到公司来找你,肯定是有事。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有些人的事既上心又不够上心。对人也是,进一步不敢,退一步又好像有点舍不得。既然人家不那么在意你有朱文沁,不妨雨露均沾试试。”

  于永斌说着,促狭的呵呵一笑,下楼去了。

  江春生站在走廊上,看着于永斌驾驶着面包车驶出厂门,消失在环城南路的梧桐树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