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2

凌尘握着那块漆黑的石碑，久久没有动弹。

　　洞穴中一片死寂，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些刚刚涌入的信息，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超越了现有认知体系的知识——一种关于宇宙本源、关于生命本质、关于“起源”与“堕落”终极奥秘的知识。

　　其中，最重要的，是那一段关于彻底消灭“堕落之源”的方法。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中的石碑，眼神复杂。那方法，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但简单，并不意味着容易。相反，正是因为简单，才更加……残酷。

　　那方法，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够承载“起源”和“堕落之源”这两种截然相反力量的引子。一个能够调和这两种力量，让它们相互抵消、同归于尽的引子。

　　而他，就是那个引子。

　　他体内，既有“起源”的最后馈赠，又有与“堕落之源”同源的、“最初的王”留下的力量残留。虽然那股残留的力量，已经被“起源”的力量净化、融合，但它的本质，并没有改变。他，已经成为这片宇宙中，唯一一个能够同时承载这两种力量的存在。

　　要彻底消灭“堕落之源”，就需要他，将自己作为祭品，引爆体内这两种相互冲突的力量，引发一场足以席卷整个宇宙的能量风暴，将“堕落之源”的本体，连同它的意识，一起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去。

　　代价是，他自己，也会随之消失。

　　从肉体到灵魂，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凌尘握着石碑，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苏婉那双含泪的眼睛，想起小缘那依赖的眼神，想起那片山谷，想起那条溪流，想起那棵在阳光下舒展枝叶的世界树。他想起自己对她们的承诺——他答应过她们，一定会回去。

　　如果他用这个方法，那他还能回去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不能。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石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然后，他松开了手。

　　他将石碑，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转过身，大步向着矿井外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