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警示

“你刚才就没失忆！”

　　“现在失忆了。”菲尼克斯一脸无辜，“迷宫的入口有魔力，把我刚才的记忆抹掉了。”

　　阿斯托利亚瞪着他，瞪了三秒钟，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松开捂着他嘴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拇指揉了揉他的颧骨。

　　“那你听好了。”她说，“我说——”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耳语音量，说了两个字。

　　这一次轮到菲尼克斯的耳朵红了。

　　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

　　布雷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望远镜，正举着它看得津津有味。潘西在旁边抢望远镜，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好了。”

　　阿斯托利亚松开他的脸，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

　　她的手指顺着领口一路滑到肩线，把那个根本就没歪的衣领翻正，又把不存在的褶皱抚平，最后在他胸口拍了拍。

　　“行了。”她说，“进去吧。”

　　菲尼克斯没有动。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的衣服理好了吗？”

　　“理好了。”

　　“那我的头发呢？”

　　“你的头发——”阿斯托利亚抬手拨了拨他被风吹乱的刘海，“也好了。”

　　“魔杖呢？”

　　“在你自己口袋里。”

　　“比比多味豆呢？”

　　“也在你口袋里。”

　　“阿斯托利亚呢？”

　　阿斯托利亚的手停在了他额前。

　　菲尼克斯笑了笑，抓住她停在半空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隔着那件黑色薄衫，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鼓点。

　　“在这儿。”他说，“迷宫里找不到路的时候，就靠这个定位。”

　　阿斯托利亚没说话。她把手从他心口抽出来，然后——伸手在他鼻尖上弹了一下。

　　“快点进去。”她说，“再磨蹭别人都摸到奖杯了。”

　　“让他们摸。”菲尼克斯说，“摸到算他们的，摸不到算我的。”

　　“你到底进不进？”

　　“进进进。”

　　他转身往迷宫入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阿斯托利亚。”

　　“又怎么了？”

　　“果酱馅饼。”

　　“什么？”

　　“赢了之后，我要吃果酱馅饼。”他一本正经地说，“两个。”

　　阿斯托利亚站在看台上，双手撑着栏杆，夕阳把她的脸染成了淡金色。

　　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在暮色里绽开，像一朵被晚风催开的花。

　　“三个。”她说，“赢了请你吃三个。”

　　“成交。”

　　菲尼克斯终于转过身，大步走进了迷宫入口。黑色的树篱在他身后缓缓收拢，阴影吞没了他的背影。

　　入口处最后一丝光被遮住时，看台上的欢呼声冲破了天际。

　　阿斯托利亚还站在那里，手扶着栏杆，眼睛盯着迷宫入口的方向。

　　虽然她已经看不见他了，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

　　“他没事的。”

　　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阿斯托利亚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