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的声音
阿斯托利亚看着他的背影——宽宽的肩膀,后脑勺上一撮睡翘的头发竖在那里,莫名有点可爱。
“你敢偷看你就真变青蛙了。”她说。
“不敢不敢。”
她听到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声轻轻的入水声。
“好了。”阿斯托利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故作镇定的平静。
菲尼克斯转过身来。
她坐在浴池里,水没到锁骨,墨绿色的池水衬得她肩头的皮肤白得像瓷。
她把头发拢到了一侧,湿了的发尾贴在后背上。
一条白色的大毛巾搭在她肩膀上,堪堪挡住了胸前。
水雾缭绕中,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睫毛上沾了一点水珠,看他的眼神又害羞又凶巴巴的。
“看够了没有。”她说。
“没有。”菲尼克斯诚实地说。
“赶紧下来。”
他笑了,三两下脱掉睡衣——阿斯托利亚飞快地把视线移开了,但余光还是瞥到了他线条分明的肩膀和腰腹——然后迈进浴池。
温暖的水漫过他的身体,他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水雾升腾,蜡烛的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冷吗?”他问。
“不冷。”
“那我开蛋了?”
“开吧。”
菲尼克斯深吸一口气,把金蛋完全没入水中,然后用手指在蛋壳的接缝处轻轻一掰——
蛋壳打开了。
水底下,一道声音从蛋里传出来,清晰而空灵,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从深海里传来的歌唱。
那声音穿过水,穿过雾气,准确地落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无法在地面上歌唱。”那声音说,“你只有一个小时,来拿回属于你最重要的东西。”
声音消失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轻拍打着池壁的声音。
阿斯托利亚和菲尼克斯对视了一眼。
“最重要的东西?”阿斯托利亚轻声重复。
菲尼克斯低头看着手里打开的蛋,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看她。
水雾中,他的眼睛格外亮。
“我知道要拿回什么。”他说。
“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手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线,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带着水珠的凉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