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拿熊当熊

下午，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追踪到一片密林附近。林子很密，松树和桦树挤挤挨挨的，光线昏暗。地上的积雪很厚，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苏联小队正沿着一条山沟往前摸。

　　忽然，旁边的密林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嗷——！”

　　一头体型巨大的棕熊，人立而起，从林中冲了出来！

　　那熊浑身黑褐色毛发，又长又密，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它直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它被惊扰了冬眠，正处于极度的狂怒之中，直扑队伍侧翼。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足以让任何猎人胆寒。

　　林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那四个苏联士兵的反应，让远处窥视的两人后背发凉。

　　他们没有惊慌。

　　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尖叫，甚至没有一个人试图驱赶。

　　其中两人迅速半跪，举枪便射！

　　不是点射，而是长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AK步枪的咆哮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灼热的弹壳抛洒在雪地上，把雪烫出一个一个的小坑。

　　另外两人则快速移动，从两侧包抄，形成交叉火力。

　　子弹像瓢泼大雨一样倾泻在那头巨熊身上。血花不断在它厚密的毛皮上爆开，一蓬一蓬的，染红了它半边身子。

　　它发出痛苦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冲锋的势头被打得一顿，可庞大的身躯依旧靠着惯性前冲。

　　“打胸口没用！得打头！”熊哥下意识地低吼，这是老猎人传下来的经验。

　　可那些苏联士兵根本不管这些。

　　他们只是冷酷地、高效地持续射击，直到将弹匣里的子弹几乎打空！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密集得连成一片。

　　巨熊在冲到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终于轰然倒地。它庞大的身躯砸起一片雪尘，溅得到处都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山林恢复了寂静。

　　只有硝烟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四个苏联士兵谨慎地靠近，用脚踢了踢熊尸，确认死亡。

　　然后，他们做了一件让林墨和熊哥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们围着那头价值不菲的熊尸，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自己武器，从背囊中补充了弹药。

　　对于那张被打得千疮百孔、几乎报废的熊皮，他们看都没多看一眼。

　　对于猎人视若珍宝的熊胆，他们也毫无兴趣。

　　对于那肥厚的熊掌，他们更是连瞅都不瞅，仿佛那只是路边的石头。

　　其中一人甚至嫌熊尸挡路，和其他人一起，费力地将这沉重的障碍物推到了一边的沟里。

　　然后，队伍便毫不停留地继续前进，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掉了一堆垃圾。

　　林墨和熊哥趴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