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 / 3)
而想起罗家现今的日子,他也是一阵唏嘘感叹。
“你们近来有静缘兄的消息么?”魏子然忽问了一句。
蒯飞长叹一声,道:“罗家因万民书的事被东厂与锦衣卫的人抓到了把柄,罗教授与他那老父亲都已被押送到京城的诏狱去问罪了。他家在朝为官的,更是被罢免的罢免,被贬黜的贬黜,家业已凋零了大半。文罗两家世代姻亲,罗家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灾难迟早也会落到文家头上的,静缘兄现今的日子,怕也难吧。”
“前些日子,社里聚了一回,我倒是从慧德那儿听到了一点他的消息,”尚攸忽沉声道,“他已是辞官归家了。”
“为何?”魏子然震惊不已,“这是何时的事?”
“是在飞白先生被枭首传边之后。”
听言,魏子然便已猜到文卿是因何而辞官的。
飞白先生,这位被其引之为英雄将军的熊经略,因罪身首异处,在文卿看来,应是有冤屈的。朝廷不论曲直杀害了他仰慕崇敬至今的英雄人物,甚而传首九边,他应是对这朝廷失望了,才辞官归了家。
入京一趟,魏子然亦对这忠奸不辨、是非不分的朝廷大失所望,已是冷了科举功名的心。
两党之争,朝中已无正人,他们怀着的那些圣贤道理、济世理想还有用武之地么?
父亲说,大丈夫立身处世,欲成大事,须心地坦荡、能屈能伸。为家人,为百姓,为天下,要学会忍辱负重,更要有不惧身前身后骂名的觉悟。
没几日,魏显昭便遣人将魏子然与魏子焘唤回了临安,严词厉色地责问两人:“你们两个是嫌家里遭的事还不够糟心么?焘哥儿一向是个规矩的,怎么与你大哥哥在一块儿,行事便没了分寸?是谁鼓动你在那万民书上署名的?”
魏子焘老老实实道:“回父亲的话,是孩儿自己的意思,大哥哥并不知情。”
魏显昭冷笑:“你当我不知道,你一人便是代表了与你们相会的那一帮子人?你倒真是仗义!”
父亲训话,魏子焘不敢为自己辩解,唯有默默听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