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1 / 3)
他想不明白,难道这世间女子真有如此大的心胸,能容忍丈夫变心、纳妾?
为父亲送行这日,魏书婷也急急赶到钱塘江边来送行,还因罗衡在卫所不能亲来送行而向父亲致歉。
魏显昭倒丝毫不在意,而是劝说着:“卫所养马非长久之计,待个一年半载便够了。男儿不可丢了志气,你平日里得多督促勉励他,莫让他沉迷于儿女之情里。”
魏书婷不敢将罗衡的心思说出来,温顺应道:“父亲的话,女儿铭记于心,会好好督促他的。这一去,父亲务必小心在意。”
魏显昭知晓此行凶多吉少,也不欲与前来送行的儿女说太多,只叮嘱了几句话便催船离了岸。
他这一走,便失去了音讯。
家中接连两月没有收到泉州送来的信,魏子然本想亲往泉州去探探父亲与二叔的安危下落,杨连枝恐她这好好的一个哥儿也遭遇了不测,坚决不许他出这趟门。
魏子然不忍让母亲担忧悬望,只得请求往日与父亲来往甚密的相公老爷们帮着打听消息;又找到尚攸,请求他给他远在漳州的叔伯捎封信,让尚家的叔伯也帮着打探父亲的下落。
这两月里,魏书婷已将家里送给自己的那两间铺子的生意理顺。这两间铺子离得不远,皆在升平巷,此处多是贩卖皮货的商铺,也有绸缎铺、香粉铺及杂货铺。巷子两端皆有四眼井,一为上四眼井,一为下四眼井,相传是唐朝李泌所开。
魏书婷见这儿人烟稠密、商铺集中,与马市街平行而立,离得并不远,便不打算单独赁一间铺面来制香、卖香,想着借着肖老爹那家铺子的院子来制香,再将制好的香杂在两间铺子里去卖。
近来,她已是习惯了抛头露面,也不怕让人看到她脸上的伤痕,打理两间铺子的生意,倒也能游刃有余。又因罗衡在卫所,不能时常回家里来,她偶尔也会帮着肖老爹打理马鞍铺的生意。
魏子然近来也忙着家里其他铺子的生意,又时常要往各处去打听父亲的消息,便也留在了钱塘,兄妹俩倒是时常能聚一聚,说一说生意上的事。
这日,魏子然在升平巷的绸缎铺子里寻到魏书婷,却是焦眉又愁眼的,将人引至铺子后的库房,方才低声说:“有父亲的消息了。”
“真的?”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魏书婷欢喜万分,可看魏子然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心底似预料到了什么,忐忑不安地问,“父亲……出事了么?”
“嗯……”魏子然道,“消息是沈推官托人打探到的,说是泉州当地的府尊老爷拟了奏章,要状告父亲在当地屯粮积草、纠集乱民暴徒作乱,甚至勾结红夷海寇,意图谋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