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 / 3)
“她怎么不来看我呢?”老人喃喃自语着,“清哥儿那媳妇若再敢为难她,我让清哥儿把他媳妇给送走,送走了,这里就没人会为难她,她也能常来看我了……”
话及此,老人心中似就打定了主意,忙让人将孙儿唤进来,见面便吩咐郎清:“你将你媳妇送回娘家,再将屏山那孩子接到家里来,我要和她好好说一回话。”
郎清大惊失色,不依:“好端端的,为何要将紫英送走?祖母,您不能昏了头呀!您卧床这些日子,她日夜在您床头服侍,又是端汤送水,又是端屎端尿,您这时候说要将人送回娘家,让人家怎么看我们郎家?”
老祖母已是病得迷了心智,只因想要见李屏山,便有些分不清歹与好了,一心要这孙儿将潘氏送走。
自老祖母着病以来,郎清对这老祖母向来是百依百顺,唯独在此事上不肯让步,让这老祖母气愤又伤心,一口气未能缓过来,竟一头昏倒在床不省人事了。
郎家老祖母再次病危,郎家上下忙成一团,主子们已是无暇顾及魏子然,但一应吃喝仍是安排得妥妥贴贴的,无丝毫怠慢。
因画像底稿已成,在众人忙乱之际,魏子然倒也能安安心心地作画。
傍晚,他所在的客院又进了一位客人,他并未在意,不想那客人将将安置妥当,便过来敲响了他的窗。
他闻声望去,透过半开的窗棂,便见李屏山弯腰笑倚在窗前,从窗外探进半张脸,邀请道:“外头夕阳正好,出来赏赏这春日霞光啊!”
魏子然怔愣片刻,在她盈盈若水的目光下微微颔首:“好。”
李屏山算是郎家的常客了,又因她颇受郎家老祖母与郎清的重视,院中侍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早已在这客院的青青春草里备好了茶水果子。
李屏山因与魏子然有些话要说,并不让人在跟前伺候,将郎清安排在院中服侍的三两侍女尽打发到外头去了。
她亲自为魏子然奉上第一道茶汤,茶过一巡,便说了来意:“三日前,南直隶一带多地有地动,我有相好的在扬州,至今也不知生死,我想亲自去探一探,得出门一趟。你与南屏的事,待我回来再说,如何?”
生死事大,魏子然自然不会如此不通情理,只对她口中的“相好的”万分在意,却又有些难以启齿。
“你一人去么?”他问,“要不要我让家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