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 / 3)
沈昭敏听他话里有话,神色微变,笑了笑,说:“只要是你来相邀,这家里没人会拘着他的,哥儿请勿多心。”
见沈潜渐渐止住了哭声,他又将这些话在儿子耳边说了一遍,而后叮嘱道:“你不能常年闭在屋里看书,还得多交些朋友,出去开开眼界、见见世面。然哥儿肯来为你庆生,这份情义你得铭记在心,日后随他多出门走走,莫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好意。过了今日这个生辰,你便十六岁了,若想将来出人头地,便将那些老庄的书先丢开,试着多读些经史文章,学着做些词赋经论,为日后考试准备准备。
“我今日为你买了一些史书,过两日我送去你屋里,可先从《春秋》《左传》看起,《史记》《汉书》你可先通篇看一遍,我会从里面挑几篇值得熟记背诵的篇章出来。你是有底子的,要融会贯通应不难。楷书也每日多练练,考场作文,字好字坏很重要……”
许是席间多饮了几杯酒的缘故,魏子然觉着此时这个对儿子絮絮叨叨的人,已不是官场里那个左右逢源的沈推官,而只是一个为了儿子前程苦口婆心、殚精竭虑的父亲。
他不由想起了自己那个严肃刻板、甚至有些不通情理的父亲,虽多数时候对他管教得太过严厉,却也有和蔼可亲、慈祥温和的时候。
在沈昭敏的絮叨声里,沈潜默默听了许久,忽小声道:“孩儿有个请求……”
沈昭敏道:“你说。”
“父亲能不能……”沈潜满是希冀地看着父亲,小心斟酌道,“日后,父亲能多回家里来么?”
沈昭敏愣了片刻,而后缓缓笑道:“我尽量。”
这样的答复,已令沈潜心满意足了。他一直认为,因为母亲的缘故,父亲早已对他冷了心肠,不会像从前那样规训教育自己,更不会对自己抱有丁点儿期望。
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拒绝接受他的这份关爱,也因此看不到这份关爱。
“孩儿会好好读书做文章的,”他露出了今夜生辰宴上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说,“将来也要像父亲一样考取功名,官诰加身,让父亲脸上有光。”
沈昭敏很是欣慰,在此陪着两位哥儿又饮了数杯酒,因酒浓身乏,便离了酒席径直往芳华园去了。
走了沈昭敏,如今的这桌席上便只有魏子然与沈潜闲谈对饮。
魏子然还从不知这个平日里腼腆害羞的哥儿,饮了酒,竟也变得十分开朗健谈,谈起老庄之道,更是滔滔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