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1 / 2)
这些人午后到达县衙时,已先去钱塘县衙提审了南屏与苍老爹一干人犯,又找南家人录了口供。来了这边,县里安排一行人吃了午饭,歇了片刻,这推官将案卷细细看了一遍,便要提审人犯。
大堂内,仍是本县县尊王学贞坐堂,县里副手、佐贰官与府里来的人皆在两旁陪坐。
然,王学贞心里清楚,这里虽是由他坐堂,主审官员却是府里的那位推官。而那府里来的沈推官在听说人犯里有染病带伤的,更是早早便命人在堂前安排了两张椅子。
魏子然与夏氏被带上来时,这推官不但免了两人的跪拜,甚至还准许两人坐着接受审问。
而夏氏不见自己丈夫,不由慌了神,问了几声,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只是喝止她没有审问到她时,不许擅自出言。
开堂后,王学贞将底下两人的罪行各自陈述了一遍,夏氏的罪行是诱拐掠卖良人女子为奴,魏子然的则是替他人伪造户籍,且有帮人瞒凶的嫌疑。
陈述了两人罪行,他又将之前提审犯人的口供证词宣读了一遍,最后恨恨地对沈昭敏说:“人犯对自身所犯罪行抵死不认,本官怕死无对证,不敢过分用刑。不知沈推官要用什么高明手段让这些人犯服罪?”
沈昭敏看底下那两人,皆是受过杖刑的,找身边的经历陈知要过钱塘县里的案卷,瞥了一眼魏子然,方才不疾不徐地发问:“魏子然,本官且问你,李屏山是何人?”
魏子然不假思索答道:“小民与李屏山相识时,她已是满觉陇郎家家奴,那时我从郎家那儿得知,她与东坑村的春水是家人。”
沈昭敏继续问:“既然她是东坑村春水家人,你又为何说她是将墅里苍老爹远房表亲?春水一家祖上世代居于东坑村,而那苍老爹一家却是从外地逃荒迁居于将墅里的,两家人世世代代都没有血亲关系,你为何要替她伪造身份,让她与苍老爹一家攀上亲?”
魏子然见推官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心思转了转,不答反问了一句:“若她真是春水家人,郎家哥儿又为何要状告春水一家呢?”
沈昭敏并不入他的圈套,弯唇笑了笑,转而又问:“南屏又是何人?”
魏子然摸不着这推官的招数,顿了顿,道:“她是南家最小的女儿,于万历戊午年1春失了踪迹,曾与小民有过婚约。”
沈昭敏道:“这失踪案,本官已在钱塘县衙里审问明白。南家说是那宋妈妈诱拐了他家幼女,又将人藏在了她女婿家里,改名李屏山,这才有了郎家郎清状告春水一家诱拐掠卖良人女子的事。你既与南屏曾有过婚约,又与李屏山相识,怎会不知她俩其实是同一人?
“魏子然,本官念你年幼,又有伤在身,不欲为难你。在钱塘县衙里,南屏已如实交代了一切,你若仍不肯对本官说实话,你即便是清白的,本官也替你做不了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