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 / 3)
魏子然点头,付过了雅间的钱,贾掌柜才唤来负责倦寻芳事务的小酒保,命其将客人引上楼。
楼上雅间共八间,南北两厢各四间。因各雅间墙壁上有南家思姐儿十岁题的词,便有来此饮食宴客的书生才子,依照墙上词牌填词作曲。一人领头,众人相继效仿,久而久之,此种行为竟成了这座酒楼的风气,南家平湖酒楼的名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许多人慕名而来,不为楼中酒食,只为附和这一场风雅之事。渐渐地,雅间之名也不再以南厢东起第几间、北厢西起第几间相称,只以那位思姐儿最初题词的词牌名相呼。南北两厢自西而东依次是:
南:月上海棠,柳色青,暮花天,碧云深;
北:月照梨花,相见欢,倦寻芳,寿楼春。
如今,这几间雅间的四围墙壁上已满是食客们的笔墨痕迹,好坏参半,而这墙壁上也早已没了后来人的下笔之处。
为留存这种风气,酒楼便为每间房里备下文房四宝,以供那些来了兴致的食客们消遣;而这些留在楼里的诗词稿子是不允许食客们私自带出酒楼的。
为此,酒楼逢年过节还会组织赛诗会,诚邀各地才子书生前来参赛。
这样的诗会虽是酒楼招揽生意的噱头,然,因历年慕名而来的参赛者中有许多真才实学的人。赛事几经流传,“平湖赛诗会”便渐渐在江南一带传开了,许多默默无闻的书生才子也有因一场赛事而一举成名的。
魏子然虽未曾参加过这样的赛事,却也目睹过当年赛诗会的盛况。近几年来,因南家主母许氏病逝,赛诗会少了这样一位主持大局的人,竟也随之而逝了。
倦寻芳临窗之处,可见杭城北山一带的宝塔寺观,山阴之处的街衢巷陌也能一览无余。
魏子然独自一人枯坐在倦寻芳内饮茶,倚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卷卷云烟、青青杨柳,又回到室内观摩壁上的那些长词短句,蓦地想起了许氏在世时酒楼赛诗会的盛况,一时感慨良多。
他至今也想不通,这样一位拥有满身才华魄力、备受世人称道的当家主母,为何如此狠得下心折磨虐待她的幼女南屏。即便真的怀疑南屏体内有鬼,也不该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而从始至终,南家的知情人竟无一人敢阻止违逆她的所作所为。
这样冷漠无情的家人,也不怪南屏要随宋妈妈离开,即使在外头历经了诸多苦难,也不肯再露面与南家人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