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 / 3)
“不会……”少年侧首低声笑了笑,又朝魏子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附耳道,“认真听,莫走神儿。”
魏子然羞惭不已,讪讪笑着点头:“好。”
然,他正凝神听了没一会儿,忽觉肩头一沉,身边的少年却靠着他的肩头合眼睡了。
魏子然一时觉着窘迫,侧头看他睡得安详,也不敢随便乱动,只能任由他靠了。
而今日的这场讲学,果然让尚攸猜中了。过了午时,孔老先生仍是谈兴颇浓,只是口里吐出的话已渐渐糊涂了。场院中有人见这老先生话语已糊涂,便慢慢散去了。
直至午时三刻,孔老先生方才在孔梨的劝说下歇下,饮了些茶水米粥,便与在场的诸人随意交谈着。
谈话中,因魏子然不敢惊醒肩上睡着的少年,也不便上前亲聆孔老先生的谆谆教诲,只能伸长耳朵注意去听。
可孔老先生方才的讲学已耗费了他所剩无几的精力,此刻早已无力再多说什么,只不断重复着:“妖孽出世,朝纲混乱,诸位皆是有胆有识之士,须知生前荣辱贫富皆如梦幻泡影,唯有身前身后美名能让后世子孙铭记。诸位饱读圣贤诗书,所学为何?无非成仁取义,诸位若能以天下为己任,匡扶这江山社稷,拯救我百姓苍生,便是死,也无遗憾。万望诸位谨记老朽今日之言,方不负昔日师生之谊。”
话毕,孔老先生便再无声响,疲惫地闭了眼。
片刻之后,孔梨忽低低说了一句:“老教授睡了。”
魏子然尚未明白这句“睡了”是何意,他肩头的少年却适时醒了过来,一点儿熟睡初醒的状态也没有,只轻轻说了一句:“你们的老先生走了。”
魏子然正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乍听到他这句话,心口蓦地一沉,已来不及细想,便起身往讲台那头走去。
无奈孔老先生身边已围了一层又一层亲厚的亲友学生,他探不明情况,只能与魏子焘、尚攸等在一旁。
直到看到有人出庙堂去备车马,围在老先生身边的人群才渐渐散开,他也得已近前看看那位安然入睡的老先生。
看到孔梨在一旁默默抹泪,他便知晓孔老先生这一睡,便再也醒不来了。 ↑↑